第十二章 消失的新郎(12)
    他们回到后院,绕到宫殿后面,跨过一座石桥,走向东边小楼。

    这座楼比艾米的那座要小很多,是三层的阔面三间设计,而在一层的两边各有一排房屋延申出去。

    小楼前是一个开阔的院子,铺着大片的石砖。

    皮鞋踩在上面能听到清晰的回响,楼前的石阶上躺着一只大黑猫,翻着肚皮,浑身没有一丝杂色。

    “小黑。”郝宇唤了一声。

    黑猫抬起了头。

    沐槿有些诧异:“你认识这只猫?”

    “不认识,它这么黑,我猜它叫小黑,竟然猜中了。”郝宇扬起唇角。

    黑猫“小黑”翻身起来,嗖的一声窜了出去,消失在树林间。

    小楼两侧的房屋有独立的入户门,和正门由走廊相连,两边都锁着门,从玻璃窗里能看到,左边是厨房和餐厅,而右边拉着窗帘。

    踏上石阶,走到正门前,这是两扇通体深沉的紫铜大门,表面刻有莲纹浮雕,暗哑的金属光泽很有质感。

    门把手是两方雕工繁复的铜制立方体,中间是长条形的铜质锁扣,此时并没有上锁。

    他们推开大门,门扉摩擦间发出低沉的声音。

    正面是和大门同色的雕花影壁,影壁前还有一个盆栽置景,里面是松柏,颜色墨绿,应该有人长期在打理,整个盆景很有艺术感。

    绕过影壁,后面是客厅,客厅的采光很好,对面有一排的落地玻璃窗。

    客厅的两侧摆着木制桌椅,都是深沉的暗红色,墙面上挂着几幅水墨画。

    却不是水墨画常见的山水,而是一幅幅生活场景。

    画着一家三口,年轻的夫妻和慢慢长大的幼童。

    艾米站在画前,伸手轻轻抚上画卷,眼含眷念,轻声道:“这是我小时候,爷爷画的。”

    这些画的右下角都有印章,艾建国印。

    客厅两侧各有一间房,西屋虚掩着门,他们推开门,里面是楼梯,几人顺着楼梯往上。

    二楼是通透的格局,客厅的位置靠窗有宽大的长桌,几把木椅,中间一组皮质沙发。

    东侧则是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像个小型图书馆。

    “这是爷爷的书房,爷爷小时候跟着大儒读过几年书,后来就去从军了,这些书都是他年轻的时候从各处掏来的。”艾米解释道。

    沐槿脑中灵光一闪,问道:“从军?他什么时候从的军?”

    “爷爷十六岁就从军了,一直升到团长,抗战胜利后,回乡在国营钢材厂上班,结婚生子,那时候已经三十多岁了。”艾米回道。

    “他和你奶奶不是青梅竹马吗?”

    “是呀,奶奶等了他很多年。”艾米语气惆怅,“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爷爷才不能释怀吧。”

    沐槿追问道:“等了十几年,就算她愿意等,在那个年代,她的家人能容许她等下去吗?”

    艾米脸色微变,沉默了很久,才道:“奶奶她出过事,我回来后,爷爷跟我讲了很多,他们过去很难。”

    艾米缓缓道来。

    艾奶奶是举人家的小姐,信张,祖上是大户,虽然家道中落,但书香门第的底蕴还在。

    她的爷爷是举人老爷,张举人在村里办了学堂,不拘门第,不图束脩,教村里的娃娃认字。

    艾建国颇有些天赋,被张举人看中,经常开小灶,也就这么和张小姐熟悉了。

    两人本没有可能,但是在动荡的年代,土匪肆虐,张小姐被掳上山,艾建国就是在那个时候从了军,和军队一起上山端了土匪窝,救回了张小姐。

    张小姐受的刺激太大,回来后精神就不太好,张举人同意了两人的婚事,他们匆匆拜了堂,艾建国就跟着部队继续征战了,再相聚就是十五年后。

    两人蹉跎半生,相守时间一共也才短短一两年。

    讲完这些,艾米神色悲伤,众人陷入沉默。

    “你爷爷也不容易。”大富在一旁叹道。

    没人接他的话。

    沐槿默默起身,走向对面的书架。

    这里的书很杂,有文学著作、历史典籍、哲学思考,不同学科的专业书籍,还有一面架子上都是各种地理游志。

    沐槿在书架前停下,就在她视线正对的这一层,最外面的一本书书页已经泛黄。

    封面是水墨风格的山水画,已经淡到看不出风景,书名是竖写的楷体,有些字已经褪色,勉强认出书名是《鹤之游北川》。

    这是上个时代的遗本,木槿翻开书,前面的内容很平常:

    主人公科考失败,携家仆四处游历,开始去的都是一些乡野小镇,见民生疾苦、军阀割据、盗匪横行。

    主人公无力改变,有几次还险些丧生于流民和盗匪之中。

    所幸主人公乃官宦富甲子弟,自幼习些武术,且身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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