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合力将井盖归位,轻手轻脚地走出假山。
夜色很黑,几盏路灯照出了花园的轮廓,玫瑰花在灯光下美的如梦似幻。
“嘀嘀嘀”手机响了,沐槿掏出手机,是潇潇的短信。
“已安,找地方藏起来,天亮后再回小楼”
沐槿提着的心放了一半,对郝宇说:“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两人选择了和小楼相反的方向,躲进石林里。
他们爬上了一处假山,这个假山造型崎岖,在顶部形成了凹槽,趴在里面很隐蔽,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在里面又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况。
小白楼隐在黑暗中,忽然间,四楼的露台上亮起了两盏猩红的灯笼。
看清上面的场景后,沐槿僵住了,这哪是什么灯笼,那是一双冒着红光的眼睛。
这双眼睛长在一颗硕大的脑袋上,黑色的山羊脑袋,头上的两只角闪着银光,像两把开刃的剪刀。
而在这只羊头上,那对“红灯笼”下面,还嵌着一张人脸,脸上的表情狰狞,七窍淌着血,双目圆睁,眼白上翻,血红的嘴一开一合。
沐槿紧紧拽住拳头,喉咙里有酸气上涌,这是昨晚出现过的新郎的脸。
天空中的乌云散开了些,月光半明半暗的照在露台上。
怪物趴卧在露台上,爪子藏在腹下,长长的身体将露台占的满满当当,尾巴搭在露台外边,还在不停的甩动。
那两盏灯灭了,尾巴甩动的幅度逐渐变小,最后停了下来。
两人躲在假山里,轮流守夜,就这样挨过了下半夜,后半夜夜色渐凉,两人不知何时抱在了一起相互取暖。
一丝日光升起,照在了假山上,沐槿猛地睁开眼。
天亮了,对面的小楼安安静静,四楼的露台上也没有了那只怪物的踪影。
两人从假山上下来,周围一片祥和,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他们靠在假山边上,拿出手机联系另外几个同伴。
“沐槿,你在哪?”潇潇很快接了电话。
“我和郝宇在花园,假山这边,你在哪里,受伤了吗?”
“我没什么事,大富,他伤的很重,我们在二楼的储藏间。”潇潇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沐槿的心再次揪紧:“我们马上过去。”
两人直奔主楼的大门,门从里面上了锁,他们敲了几下后,一个女佣打着哈欠过来开了门。
两人径直走向电梯,很快上了二楼,二楼的楼道里干干净净。
“昨晚,它从那边的黑洞里爬了出来。”
郝宇指了指走廊的尽头,那里是一堵墙,上面挂着和三楼类似的同款油画。
这时,旁边的房门从里面拉开,里面是潇潇,她的样子很吓人,半边衣袖是干涸的血迹,浸成暗红色。
沐槿神情一变,看向她的手臂。
潇潇摇摇头:“不是我的,是大富。”她视线移向一边。
沐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里是房间的角落,堆着一些破烂的桌椅。
大富就躺在这堆杂物后面,身下垫着几个纸箱。
他脸色苍白,右边胳膊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被一块布紧紧包裹,鲜血已经浸出。
那布应该是大富自己的上衣,他的上身只剩下一件背心,露出的另一只胳膊上和胸膛上也都是撕裂的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更严重的是,他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
几人合力将他抬出,移到他的房间里。
郝宇从外面客厅的酒柜里找出几瓶高度白酒,他们尝试着给大富降温和处理伤口,却没有什么效果。
“这样不行,得找医生。”沐槿沉思,“我试试吧。”
她走到书房的电话旁,上面标有管家的号码。
她拨下号码,对面被接起,是个女声:“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有人受伤,发了高烧,请帮忙叫医生,我们需要退烧药,还需要处理外伤的药。”沐槿一口气说完,并不怎么抱期望。
“好的,医生马上到。”意外的是对面顺利答应请求。
医生来的很快,几乎是沐槿刚走回卧室,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是个男医生,穿着白大褂。
医生剪开了大富胳膊上的绑带,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他手法很娴熟,快速的清洗消毒缝合包扎,又在大富的胳膊上打了几针,全程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医生离开时,他们又要了一些退烧药、消炎药和纱布。
郝宇留在大富的房间,沐槿和潇潇返回三楼,三楼整洁干净,墙面完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还去了昨天躲藏的那间杂物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