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的门厅做成了书房,靠墙是绛红色的书柜,书柜前方是同色的木制桌椅,桌上有一部电话。
对面的墙上有台时钟,指针指向十一点。
书房的另外一边是卧室,摆着梳妆台和两米大床,床单和被子都是白色的,床的两边有床头柜和挂墙的台灯。
整面的落地窗,此时拉着厚重的窗帘。
这里就像一个豪华版的酒店套房,设施很齐全也很干净。
简单看完房间,沐槿走回衣帽间,拉出行李箱,放平到书房的正中间打开。
里面是很普通的几套衣服鞋子,化妆包,一个女士手提包。
她拿起手提包,走到桌前,将里面的东西轻轻倒在桌子上。
一部砖头样的黑色手机,一个黑色钱包,一个记事本,一支笔,一包纸巾,一支唇膏,一支护手霜,一个翻盖的小镜子。
她先拿起手机,是那种四四方方的按键手机,没有拍照的摄像头。
按亮屏幕后时间显示2003年4月20日,手机没有密码,是黑白屏幕,短信界面干净的可怜。
最后一条信息就是艾米,内容显示:
“小瑾,你不用管艾家那些人,他们算个屁,你来了这个婚礼才是完整的,我们才是家人。”
沐槿翻到发件箱,小槿的上一条信息是在推脱,不愿意来参加婚礼,说她没见过世面,来参加豪门的婚礼会被笑话的。
打开通话记录,和艾米的最后一条通话是三天前,时间有半个小时。
再往前翻,都是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通讯录里的号码不多,人际关系很简单。
沐槿放下手机,拿起钱包,是个皮夹子,里面有十张一百元的纸币,侧边插着几张银行卡,还有身份证。
她抽出身份证,是她本人的照片,姓名:沐槿,出生年月:1976年10月25日,地址:玉西市南安路41号。
她放下钱包,拿起记事本打开,一张塑封照片映入眼前。
照片旅游的时候拍的,背景是个自然景区,远处有群山和云雾,近处有山石和绿树,两个女人亲密的靠在一起。
左边的女人是她,扎着丸子头,笑的很开心。
另外一个女人长相明艳,额前的刘海微卷,头发编成了两股麻花辫,很有活力。
照片上的另一个女人就是最开始出现的那个红衣女人。
她就是艾米!
拿起照片,这一页写着几行字:
4月20日欢迎宴会,见艾米和她的朋友们;
4月21日碰婚礼的流程,试伴娘的衣服;
4月22日到4月24日自由时间;4月25日婚礼。
这是一个新的记事本,除了这一页,其他都是空白,像是专门用来记录婚礼的。
沐槿又拿起手提包,翻了翻口袋和夹层,没再找出什么东西。
将这些物品重新收拾好,沐槿去衣帽间换回之前的那套衣服,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沐槿收拾的很快,出来之后,又将包里的手机拿出来放进了裤子的口袋里。
然后走到窗帘前,掀开一角往外看。
外面起了雾气,远处有灯光从雾气中透出来,朦朦胧胧的什么也看不清。
沐槿放下窗帘,将卧室门反锁,留了台灯没关,随后和衣躺在了床上。
身体和精神疲惫到了极点,不一会儿她就沉沉睡去。
雾气在夜色中弥漫,有沙沙的声音响起,有些像风吹树叶的声音,又像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爬行。
“吱呀”,小楼侧边的一扇小门从里面打开。
小门在夜色中敞着,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忽然一阵狂风吹过,小门哐当一声合上,夜色中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沐槿陷入了杂乱的梦里,她看到一排高高的院墙,墙壁斑驳,一个瘦瘦的小孩蹲在墙根下,在抠脱落的墙皮。
下一幕,她变成了那个小孩,跑向一座砖红色的小楼,小楼破破烂烂,有野草从墙壁的缝隙里钻出来。
忽然“哐当”一声巨响,小楼轰然倒塌。
沐槿身体猛的一抽,醒了过来,梦中的场景渐渐褪色。
窗外起风了,有哗哗的风声,还有“咚咚”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砸向墙壁。
在静谧的夜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穿鞋下床,在屋子里四处寻找,最后在书房的柜子里找到一把小铁锤。
她将小铁锤紧紧的握在手里,紧张的盯着门外。
外面的动静慢慢小了下来,重新归于安静。
沐槿回到床边,没有脱鞋,脚垂在床边,将锤子抱在怀里,重新躺下。
第二天醒来是早点七点多,晨光从厚重的窗帘后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