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槿靠在门板上,心“咚咚咚”急跳,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是人间吗,她还能回去吗?
她的视线发虚,落在屋内,这是一件更衣室,她的正前方是一排化妆镜。
镜中的女人驼色毛衣,深蓝色牛仔裤,长发软趴趴的塌着,还是她自己的样子。
经过刚才那场死里逃生,她的衣服仍然整洁,没有血迹也没有脏污,身上也没留下一点伤口。
只有嘴里还残留着血腥气,微微发苦。
沐槿捂住心口,平复心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她的视线重新凝起,观察这间屋子。
房间不大,一眼看到底,对面靠墙有一排排的礼服,款式复古繁复,只有黑白两种颜色。
宴会,换衣服,是她!
她要按红衣女人的要求,换上礼服,去参加宴会?
沐槿看着那排礼服,靠在门板上久久未动。
忽然,一股强烈的直觉袭来,危机感卒升,沐槿猛的站直,身体失控的感觉再次袭来,“她”走向那排礼服。
礼服的支架上挂着名牌,其他的名牌都是模糊的,只有一个上面清晰的映着“小槿”。
那股莫名的力量迫使她去换上那件礼服,她像一个牵线木偶,动作僵硬地穿上了礼服。
这是一件黑色的礼服,上半身贴身,下半身裙摆繁复,层层叠叠的薄纱直垂到地面,遮住了脚面。
连番的冲击,沐槿短暂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大脑疯狂嗡鸣。
她看到自己走到化妆台前,拿起梳子,将散乱的长发盘成一个髻,别上了发饰。
她看到自己从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一件一件的化妆品,在那张呆滞的面孔上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黑发红唇,娥眉淡扫,像个人偶。
镜子上诡魅般浮现一行血红的字:“救救我”
沐槿直直的看着那行字,无法移开视线,无法闭眼。
时间变的无比漫长,那行字终于慢慢消散。
身体恢复了自由,沐槿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沐槿猛然惊醒。
“嘎吱”门缓缓开启,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套裙的女人,她双手并在腹部,微微躬身,是标准的服务员的姿态。
“瑾小姐,你收拾好了吗,宴会马上要开始了。”声音也一板一眼,没有起伏。
沐槿缓缓起身,走向门口,这是安排好的流程,她的身体拒绝不了。
“槿小姐,这边请。”服务员指向那扇大门。
沐槿拖着繁复的裙摆往前走,走到那扇门前。
双开的黄铜色大门,门上雕着盘旋的花纹,灯光映射下花纹似乎在流动。
沐槿的眼睛被晃到发晕,她垂下眼,避开了视线。
沉重的铜门被推开,低缓的音乐声袭来,华丽的场景在她眼前铺开。
大厅比之前更加耀眼,墙面和台柱上装饰了鲜花和烛台,靠墙有长长的桌子上,上面摆满了精致的食物。
大厅里站了九个人,穿着一样风格的纯白和纯黑礼服,他们根据衣服自动站成了两队。
那个漂亮的红衣女人不在。
沐槿走向黑色的队伍。
两个队伍各五人,都是三男两女,像一场黑V白的对抗游戏。
沐槿看到了之前救了他的男人,他穿着白色的燕尾礼服,面容俊朗,发型层次分明,像个富家公子。
就在这时,大厅另一侧的大门被打开,走出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板正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装,扎着领结。
他走向大厅前方的台子前,先是鞠了一躬,随后开口说道:
“各位好,我是艾米小姐的管家,我姓魏,今晚是为艾米小姐下周的婚礼举行的欢迎宴。”
“刚才发生了一点意外,小姐的未婚夫不见了,小姐在安排找人,就不出席宴会了,参加宴会的都是小姐的亲友,大家无需拘束,宴会后,我带大家回主楼休息。”
婚礼,未婚夫失踪?沐槿低下头,十个陌生人没人说话。
魏管家没有等他们的答复,他退到大厅的一个角落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一动不动。
低缓的音乐变的激扬,身后的大门再次推开,几十个身着各色礼服的男男女女进入大厅。
仿佛黑白电影突然被上色,宴会厅的色彩瞬间明亮起来。
他们十个人融入了这片色彩中,黑白礼服不再那么突兀。
沐槿默默的往后退,手臂却突然被握住。
她转头,是个身穿黑色礼服的高挑女人,她记得她,这个女人长相帅气,肌肉线条流畅,在黑色队伍里特别引入注目。
女人很快松开了手,声音清冷:“你好,认识一下,我叫潇潇。”
“沐槿。”沐槿回道,她看着女人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