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仙儿独来独往,神出鬼没,看着像个不靠谱的民间神汉,但他唯二的两次出场都给了秦于理两人帮助,第一次他安抚了众人,让秦于理和秋樰生两人能够名正言顺地带着林雅菲出门,寻找实现屠菊英心愿的方法,第二次更是直接出手,从落霞湖中找到了顺着天湖的水流而下,飘到村子里来的屠菊英的尸体。如果没有他,这桩案子虽然不至于无法结案,但花的时间和精力都会几倍于现在。
范朋说:“秦队对他感兴趣,需要我去调查一下吗?”
秦于理摇了摇头,随后又点点头,说:“有空的时候顺手做,不必专门去挖,我只是想心里有个底。”
就像秦于理之前对秋樰生说的那样,赵明廷在明知道两人在追查重生人案子的前提下,现身相助却没亮明身份,那就一定有他自己的顾忌,秦于理之所以想要确认对方的身份也是想着,下次如果还有类似的案子出现在那附近,知根知底的话合作起来更方便。当然,这一切都是锦上添花,没有花,锦也依然是锦。
范朋说:“好。”接着继续整理自己面前的报纸。
秦于理眼尖,扫到报纸上用红框框出来的一则新闻,时间是1986年11月11日,报纸是《白城晚报》,标题写着“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悍匪刘克爽今晨被我公安干警击毙”,居然是一条将近四十年前的大新闻。
范朋的工作就是想办法留下有效的重案组案件档案,所以眼前留存的报纸,但凡做了记号的,多半应该跟案件有关。
秦于理说:“这也是以前办过的案子?”
范朋却摇摇头:“不是,这个案子是我怀疑过与重生案有关,所以留了个心眼,保存到了今天,但现在回过头看,倒不像是重生案了。”
秦于理拿起报纸,快速把那篇报道看了一眼。过去的老报纸不像现在的网络媒体,就连官媒都是满嘴网络用语和玩梗,那时候做新闻还是很严肃的一件事情,越是建国早期的新闻报道写法就越是严谨书面,甚至在港台地区会出现文白对半开的情况。
这篇写刘克爽被击毙的新闻简明扼要地陈述了这个身背13条人命的悍匪被公安干警如何围堵在白山上,经历一天一夜的战斗,最终被正法的过程,事实清晰,用词准确,隔了几十年读来仍让人觉得惊心动魄,荡气回肠。
秦于理说:“这篇报道有什么问题?”
范朋说:“报道没问题,是后续出了点问题。这个刘克爽,当时与警方对射,造成三死一伤,被击毙后,尸体被送到了当地医院太平间,结果,法医在尸检过程中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把尸体弄丢了。”
“尸体不见了?”秦于理惊讶,“是人还没死吗?”
“死了,死的透透的,至少系统里的档案上是这么写的,所以才会引起我的注意。”范朋说,“法医做过初步检验留了照片档案,等着进一步解剖,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具尸体就从冷冻柜里消失了。怕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当地公安系统只能报告上级后,暗中寻找,但奇怪的是,把整个白城都翻了个遍,就是找不到应该已死的刘克爽。”
“后来呢?尸体找到了吗?”
范朋摇头:“从此以后,杳无音讯。”
秦于理现在明白范朋为什么会说这桩案子不像重生案了。这甚至不应该从重生案的角度来看,因为重生案不过是一个人重生到另一个人的躯体里,该死了的尸体还是会死在那里,不会消失不见,刘克爽这起事件听起来更像是一则都市传说。
不过话说回来,越是经济不发达,信息不畅通的时代,类似的都市传说就越多,这很多时候就是当时侦办条件不足加上以讹传讹夸大了事实,如果换到今天这个哪里都有网络和摄像头,天网触及整片国土各个角落的时代,这样的案子应该是不会再重演的。
秦于理说:“既然跟我们的主责主业没关系,就放到一边吧,这世界上哪儿都有怪事,哪管得过来。”
范朋说:“嗯。你这几天很累吧,早点回去休息。”
秦于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行,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睡。”
范朋推了推眼镜,表示知道了,秦于理便转身离开。
重新坐电梯回到那个空荡荡的站台,秦于理跳下隧道,正要往自己的家走去,她走了几步,在将要进入黑漆漆的涵洞时,忽而又停了下来。肚子骨碌碌的叫了几声,秦于理摸着自己饿瘪的肚子,想了想,又转身往回走了。
没过多久,秦于理走出隀明市公安局,站在了马路边上。
现在还在长假中,街上车水马龙,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秦于理打开手机查了一下,随后找到自己的目标,跟着导航走过去,十多分钟后,秦于理停在了一家灯火通明的饭馆前头,饭馆招牌上写着“钟山街道社区服务食堂”,秦于理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