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樰生笑了一笑,踩住油门,这次头也不掉,倒着车开出了霞鹜村。
……
回隀明市的路上,秦于理百无聊赖地托腮看着窗外。长假还没结束,但今天天气不好,所以高速公路上的车辆没前些天来的时候那么多,路边田野上为了庆祝国庆新鲜摆放出来的花朵沾了雨露,显得些许的弱小可怜。当然,只是看着弱小可怜,颜色却依然璀璨,大喇喇穿透了雾蒙蒙的天色。
“秋樰生。”
“嗯?”
秦于理说:“这么一闹,你应该再也回不了霞鹜村了吧。”
“嗯。”秋樰生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我也没把那里当家,不是你说的吗,重案组的人都是无因果者,处不熟、留不下。”
秦于理说:“处不熟是一回事,想不想处熟是另一回事。”
秋樰生诧异地看了秦于理一眼。秦于理:“怎么?”
秋樰生说:“堂堂秦队居然还有伤春悲秋的时候?”
“嗤!”秦于理用语气表达了对秋樰生的不屑,翻出一个塑料袋,从里头掏出一个打包盒,掀开盒盖,掰开筷子就开始吃。
秋樰生吸了吸鼻子:“什么玩意儿?”
秦于理:“大食堂打包的炒饭。”
秋樰生震惊:“这都几天了,你确定还能吃?”
秦于理说:“天气又不热,没什么问题啊,你要来一口吗?”
秋樰生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可没你那么强的肠胃!”
秦于理说:“不吃就不吃,我还不想分给你呢!”
秋樰生想了一下,又问:“那个赵大仙儿,是不是有点儿问题啊?”
秦于理说:“是吗?”
秋樰生说:“跟你说正经的,别打马虎眼,你说他会不会是我们那块儿重案组的人?”
秦于理说:“这我可不知道,不是跟你说了吗,重案组和重案组之间平时不联系,既然他没亮明身份,那就不是。”
“可他看起来很擅长处理重生案件……”
“万一人家只是擅长处理夺舍案件呢?”
秋樰生说:“秦于理,你不是唯物主义者吗?”
秦于理说:“正因为是唯物主义者才讲证据啊。”
秋樰生拿秦于理没辙,开了一点车窗通风,好让那隔了不知道几夜的炒饭味儿散出去。就在这时,一阵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秋樰生本来已经要变道了,见救护车过来,遂关掉了转向灯,稍微放慢了车速,等那辆车过去。
果然,闪着红蓝顶灯的救护车飞驰而来又飞驰而去,一辆接着一辆,竟然有五辆之多。
秦于理说:“大过节的,出什么事了?”
秋樰生说:“不是交通意外就是景区事故,看来伤病员不少。”他说着,打开车载电台,收听路况。
音响里很快传来播音员的声音,说是本市有支驴友团,趁着国庆长假,组织了一起去爬山,结果途中遇到暴雨泥石流,困在山上,差点下不来,好在消防、民警和民间救援队紧急出动,花了两天一夜搜寻,终于把这些人找到,全须全尾地带下了山,目前驴友们已经在当地医院得到了妥善救治,待到生命体征平稳后,将转回隀明市继续治疗。
“现在作死的人可真多。”秋樰生忍不住感慨,“你别说,我以前也想过当志愿救援者,后来想想我这脾气,说不定人救下来了,又被我一气之下打死了,这才打消了念头。”
秦于理说:“那确实有可能。”
秋樰生本来只是开个玩笑,这会儿有点语塞,他说:“秦于理,我在你脑海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我怎么觉得听起来不像个好人啊?”
秦于理塞了一嘴炒饭说:“不要在意那些有的没的,世人的评价对你又不重要!”
秋樰生说:“不是,你这是默认了你觉得我不是个好人?”
秦于理已经吃完了炒饭,她擦擦嘴,也学林雅菲,从包里摸出因果空间用的眼罩戴上,隔绝了秋樰生的嘟囔:“好吵,我睡一会儿,到了再叫我。”
秋樰生拿她没辙,只得忍气吞声,继续当他的车夫。
“哎,你有没有想过?”秦于理突然又开口讲话。
秋樰生说:“什么,不是嫌我吵吗,怎么又跟我聊天?”
秦于理说:“你怎么跟王广顺一样,小肚鸡肠的。”
“你……”
秋樰生简直要气死了,秦于理又说:“你们那个村应该有不少年头了吧?”
秋樰生没想到她要聊这个,想了会儿才说:“大概吧,反正听说有好多年了。”
秦于理说:“古人挖坟都爱种树,因为树长大了,一般人不会去挖,这就能保障树下头的坟墓安全。霞鹜村那棵海棠树长老大了,一看就活了好多岁,还有那个慈济堂,现在房子是老了,但当初造的时候一定没少花钱,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