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造像
只要是见过这座龙王庙的人都会一下子从童谣里辨别出其中鲜明的特征描述,但是……

    秦于理说:“我们也这么觉得。这是一位长辈留下来的,我们顺着前面两句找到了这里,但后面那四句始终找不到解答。”

    老爷子说:“你们有空吗,要不要来我屋里坐坐?”

    见两人点头答应,老爷子让两人稍等片刻,他去供桌上取了之前的贡品,分发给了叩拜的信众,又摆好新的贡品,清理了香灰,续了清香,然后才对秦于理两人招招手,示意他们跟着来。

    龙王庙没有后门,从主殿正门再出去后绕到一侧可以看到一道门,外面插着“办公地点,游客免进”的牌子,老爷子打开门,领着秦于理和秋樰生进去。

    后面是个小院子,有一栋独立的小屋,种了些瓜果蔬菜,晾着几件衣服,院子角落里则堆着些被替换下来的木料门窗。

    一个同样年纪不小的大爷拎着一个水桶正往外走,看到老爷子,跟他打招呼:“石勤,你家里人来看你了?”

    老爷子“嘿嘿”一笑,也不解释,把秦、秋两人领进屋子,里面很简单,就是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口柜子。

    老爷子说:“你们坐,我给你们倒茶。”

    秋樰生说:“不用那么麻烦……”

    老爷子说:“就是粗茶,不麻烦。”说完,已经手脚利索地给两人端上来两杯茶水。

    秦于理喝了一口,觉得这茶挺香的。

    老爷子说:“你们刚刚说的那位长辈是男的还是女的,叫什么名字,是本地人吗?”

    秦于理说:“石老爷子,您心里有数了?”刚刚那老头喊他石勤,秦于理便记在了脑子里,她说,“是女的,本地人,叫作屠菊英。”

    石勤蹙眉思索了一阵:“屠菊英,菊英……”

    秋樰生问:“您认识她吗,她还有个儿子叫李学思,现在在城里开殡葬用品店。”

    石勤最后却摇摇头:“不认识,也可能是我想不起来了吧,人上了年纪,每时每刻都在忘记事情,再过几年,怕是连自己是谁都要不记得喽。”

    秦于理说:“那刚刚那四句童谣,您有什么线索吗?既然是和前两句连在一起的,肯定有什么关系吧?”

    石勤一拍脑袋说:“你等等,我这儿有个东西。”他说着,走到柜子前,打开柜子,蹲下身翻了一会儿,从里头拿出一个藤编箱子,又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黑皮本子,递给两人看。

    “喏,这是我以前工作时到各地修复文物古迹留下的照片记录,新河县龙王庙也在里头。我记得是在……有了,这里!”石勤翻到那几页给秦于理两人看:“这是修复前,这是修复中,这是造像的时候,这是闲暇时候我们几个同事纳凉消暑吃瓜,这是集体照……”

    石老爷子一一指点过去,并不像他说的那般健忘,龙王庙的修复过程在黑白影像中被栩栩如生的展现出来。

    秦于理眼尖,突然伸手按住相册问:“这是谁?”

    她手指的那张照片属于石勤和他的同事们工间休息时的随手记录,相片里,有人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石老爷子那会儿还是个小青年,正聚精会神地在捏龙王爷的面部轮廓,几个乡亲站在旁边观看,在角落里,有个抱着小孩的妇人,正专注地看着石勤工作。

    “这是……”石勤恍然大悟,“哦,这是住在附近的小李,她对历史文学都很感兴趣,那会儿她在家带孩子,有空的时候就会来串门。”

    “小李?”秋樰生疑惑,“我们弄错人了?”

    说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虽然和屠菊英“打交道”到现在,两人压根还不知道老太太到底长什么样子。刚到霞鹜村的当晚,他们在查户籍信息的时候其实应该看到过屠菊英的证件照,但由于工作纪律和那会儿还没锚定目标人物,所以最终只是匆匆一眼并未细看。

    秦于理还没放弃,问:“她叫李什么,您知道吗?”

    石勤说:“李霭,木子李,雾霭的蔼。”

    秦于理和秋樰生同时反应过来:“李云升!”

    云升为蔼,所以李云升,也叫李霭。旧时妇女出嫁要冠夫姓,新中国成立以后,1950年出台的《婚姻法》废除了这一旧习,屠菊英或许是为了保护隐私,对石勤他们使用了化名。

    秋樰生低声问:“李云升不是屠菊英的青梅竹马吗,怎么会是她本人呢,难道她用了她丈夫的名字?”

    石勤说:“我记得那就是她的名字啊,姓李名霭,字云升,这也符合我对她的印象。小李斯斯文文的,读过很多书,很有文学造诣,还喜欢李白的诗歌,就是嫁人早,儿子又是个早产儿,身体不好,所以只能常年带在身边。”

    “您是说李霭是个家庭主妇?”

    “是啊,怎么了?”

    在屠菊英对林雅菲说的话里,她说她本人是名高中语文老师。

    秋樰生说:“也许是李学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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