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秦于理接过塑料袋,看到里面装着炒面烧烤,显然十分愉悦。
秋樰生站在门口说:“看到附近有个烧烤摊,排队的人多,反正没事做,给你们送点儿宵夜。”
秦于理说:“进来一起吃啊。”
秋樰生却说:“不了,两个女孩子,我进屋不大方便。”
秦于理用大拇指比了一下秋樰生说:“看,这家伙虽然脾气臭点儿,好歹也算个好人。”她说着,一把把秋樰生拉进来说:“叫你进就进,别矫情。”
秋樰生一个趔趄,好容易稳住,说:“秦于理,你怎么力气这么大!不对,你们刚刚编排我什么呢,什么好人坏人的?”
“没什么,我们讨论明天去老板家老宅的事呢!”秦于理把食物放到桌上,一样样打开,然后招呼林雅菲一起过来吃。
林雅菲笑得勉强:“我不饿,秦姐,你们吃吧,我进去洗澡。”说完,拿着换洗衣物心事重重地进了浴室。
秦于理伸头喊:“厕所门锁不太好,不过你放心,外面有我呢!”
秋樰生两个眼睛里淬着寒光:“吃你的烧烤!”塞了一串新疆大羊肉串进秦于理嘴里。
秦于理嚼着鲜香的羊肉说:“现在可以说了吧,发现什么了,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秋樰生也伸头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听到里面传来搬凳子顶门的声音,然后又传来哗哗的水声,才放心开口道:“我刚刚……算了,你先告诉我,雅菲怎么了?”
秦于理说:“没大事,一开始是恐婚,现在又知道了屠菊英可能的遭遇,不仅恐婚,还觉得对不起屠阿姨,开始怀疑人生了。”
秋樰生说:“怎么小小年纪也染上恐婚恐育的毛病。”他伸手去拿筷子,被秦于理打了一把。
“哎,你打我干吗,很疼的!”秋樰生说。
“这不叫毛病,这是合理的情绪反应。一个景点经常传出游客被抢的案件,是个人都会警惕,尽量不去那里旅游吧?”
“那也得看犯罪比率,不能因噎废食啊。”秋樰生掰开筷子,找到烤茄子吃了起来,“好的婚姻又不是没有。”
“那你怎么不结婚?”
“怎么又跟我有关系了?”秋樰生说,“婚姻不适合我,暂时不考虑。”
“自己都不考虑的事,就别看人挑担不吃力了。”秦于理说,“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喏,我让以前手下查了殡葬店老板的信息,他籍贯在洛城,本地人,但现在登记的住址在城内某个小区,并不是什么乡下。”秋樰生把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纸掏出来,推到秦于理跟前。秦于理正要拿,秋樰生又把纸挪开了。
秦于理:“?”
秋樰生:“你手油,别给我弄脏了。”
秦于理耸了一下肩,不让她拿她就不拿,直接伸头去看,第一眼就看到老板的名字:“李学思,姓李?”
“嗯。”秋樰生说,“想到李云升了是吧,我也想过,但殡葬店铺子里挂着的那张照片就是老板的亲爹,实在看起来不像是饱读诗书,君子端方的样子。”
秦于理回忆了一下那个一脸阴鸷,脾气看起来不太好的老头的脸,点点头:“确实不太像,但是,殡葬店老板的确拿走了屠阿姨的手机,也接过赵萌萌那个电话。”
赵萌萌先前冒充屠菊英和李云升各自给查询到的屠、李们发过消息,只有殡葬店老板回拨了电话,破口大骂,让赵萌萌不要恶作剧。为了证实这一点,在找到学思殡葬店的时候,秦于理特地通知了赵萌萌再拨一个电话,这才有了殡葬店老板着急忙慌冲到后面关手机的事,那种失态完全不是一个人被陌生人无意打扰到的样子,更像是一种应激反应。
“屠菊英已经不在了,她的手机在她儿子手里,如果真的有个多年未见的李云升来约她相见,殡葬店老板可以无视,也可以回复没空,还可以说找错人了,就是不可能特意骂人说是恶作剧,除非他知道,不仅屠菊英已经不在了,李云升也早已不在了,只有这样,他才会看到那么一条普普通通的信息就火冒三丈,回拨骂人,也才会在我们面前听到铃声,激动得跳起来,因为这对他来说相当于一个已故之人联系另一个被害之人的鬼消息。”
秋樰生沉默了,棉花糖开始舔爪子洗脸,两个人一起看了老猫一会儿。
秋樰生感慨:“那个阴森森的老头还真是雅菲嘴里说的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啊,这也差太多了吧。”
秦于理问:“你发现的就这些?”
“当然不是。”秋樰生说,“虽然李学思现在户口本上的地址已经换成了城里,但也不是完全找不到他以前的足迹。我查了他的社保交金记录和学历信息,他念书念到了大专,小学就读的是洛城下辖的江下县第一小学,你也知道,幼儿园小学都是看户籍划学区,那所学校本来在今天的新河区碑店街道,不过因为城市更新,那一带的建筑包括民居和学校在十多年前就已经被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