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跟林雅菲发展是对的,无因果者本来就无法在这个世界扎根。”
“你不是也在重案组扎根了?”秋樰生反问,又莫名其妙多解释了一句,“就算不是无因果者,我对雅菲也没有兄妹以外的特殊感情。”
“一样的,只是过客。”秦于理说,“你选择刑警这份职业不就是因为这份工作需要时刻保持理性,可以更好地掩饰你的无因果状态吗,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说的为正义论?”
秦于理完全拆穿了秋樰生的底牌,人在心虚的时候容易夸张,秋樰生还以为他和秦于理第一次见面时自己那刚正不阿的正义刑警人设塑造得足够好,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没信过。
秋樰生的嘴角这次算是彻底扬起来了:“这算是一头怪物无法瞒过另一头怪物吗?”
秦于理用笔敲敲桌子:“打住,你要是想再继续分析自己无聊的心路历程,我会觉得你不适合在重案组工作了。”
秋樰生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隔壁传来了“咚”的一声,像是重物滚落到了地上。秋樰生与秦于理同时起身,向隔壁房间跑过去。
为了以防万一,秋樰生没让林雅菲锁门,此时两人前后脚冲入屋内,就见林雅菲摔倒在地上,正惊慌失措地抱着双臂靠在床脚颤抖。
“雅菲,你怎么了?”
秦于理点亮灯,林雅菲一看到秋樰生出现,就像是见到救星一般扑进他的怀里:“云升哥,我做噩梦了!梦里有人要杀我,我被人推到了水里!那水好深、好冷,我拼命挣扎,可就是浮不起来!”
秋樰生和秦于理对视一眼,女孩子的记忆看来在恢复,但这一段听起来应该是林雅菲本尊的记忆,而不是什么屠菊英的。
秋樰生捺着性子说:“别怕,有我在呢,只是个噩梦而已,你现在是安全的。”
林雅菲拼命点头,缩在秋樰生怀里,小脸小手冰冰凉。
秋樰生又问:“你还记得梦里是谁推你落水吗,我去帮你抓坏人,坏人抓到了,你就不用再害怕了!”
林雅菲努力回忆,过了一会儿,她又哭着喊:“对不起,云升哥,我想不起来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是好多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了!云升哥,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回家,我不想在这里再呆着了!”
秋樰生尽量放缓声音安慰她:“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再带你回去,不过,你还记得家在哪里吗?”
林雅菲说:“我记得的,我们家在……在……”林雅菲果然再度卡壳,但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嘴里哼唱起来,“余娇娘,三丈三,金银元宝装满筐;石老头,八对八,虾兵蟹将不过江;门前有花马,屋后放白羊,梁上坐着个小娃娃,咯咯笑来叫妈妈。”
秋樰生看向秦于理,秦于理已经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完字,按了搜索键。
“搜不到。”她说。
秋樰生问林雅菲:“雅菲,你刚刚念的是什么?”
林雅菲睁着大眼睛说:“云升哥,我是菊英,不是雅菲。”
秋樰生从善如流:“好,菊英,你刚刚唱的是什么,童谣吗,里面讲了些什么,是不是你家的地址?”
林雅菲却像是晃了一下神说:“我刚刚讲什么了?”
秦于理把手机伸过去,秋樰生照着念了两句:“你刚刚在念这首童谣,你不记得了吗?”
林雅菲看了手机屏幕一眼,摇了摇头,她说:“我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看不了手机。”
秋樰生一脸懵逼,刚刚还像个小女孩一样喊他“云升哥”的林雅菲突然又摆出了一副长辈的样子来。
“唉,我好累,不行了,我要睡了。”她这么说着,居然就闭上眼睛在秋樰生怀里盹着了。
秋樰生看向秦于理,秦于理说:“先把她弄回床上,等明天再说吧。”
秋樰生无奈,只得依言将林雅菲抱回床上,替她盖上了被子。
……
第二天天刚亮,秋樰生就被一阵喧哗吵醒了,他匆匆披衣起床,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慈济堂里涌进了一堆人,有现任村长、村委会的干部、林雅菲的父母、王广顺和其他一堆村民,他们簇拥着一个人急匆匆地走进来。
“赵大仙儿,这次可全靠您了!”
“不敢当不敢当,凡事待老朽先看看情况再说。”
被人群簇拥着的老头穿着一身老式靛蓝长衫,斜挎着个布包,人很高,肩膀耸起,瘦削精神,看起来不像跳大神的也不像老道士,倒是有几分像以前私塾里的教书先生。
秋樰生被人在腰上杵了一下,扭头看到秦于理正好奇地打量着一群来客,她问:“这是要跳大神吗?”
秋樰生有点无奈:“嗯,农村里就这样,死马活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