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到服务区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两点,秋樰生停了车,对秦于理说:“吃点午饭再走吧。”
秦于理问:“你不赶时间了?”
秋樰生说:“不差这一会儿。”
秦于理便下车,跟他一起进服务区去。
秋樰生和秦于理两个人都长得高,又各有各的好看,两个人一起走进服务区的时候,不少人抬眼看他俩,乍一看还以为是明星来了,再仔细一看,这两人一个看着比一个凶,路人小贩们又全都低下头,有种不敢与他俩直视的心虚感。
秋樰生看到有牛肉拉面,叫了两份,秦于理在旁边说:“给我再加份面。”
秋樰生震惊地看她,秦于理说:“怎么,小气?”
秋樰生无奈:“没看出来你长这么瘦,胃口这么大。”他加了面,还给秦于理加了份肉。
面条很快端上来,秦于理丝毫没有包袱地掰筷子夹面,唏哩呼噜地吃起来,看得秋樰生本来不怎么饿的肚子一下子就饿了,赶紧也埋头吃起来。这家面店本来顾客不多,但或许是他俩看起来吃得实在太香了,渐渐就有不少人靠过来,但又碍于他们的气场不敢接近,都打了包带走,把老板乐坏了。
“回头到了你老家,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没有?”秦于理边吃面边问。
“什么?哦,新郎叫王广顺,新娘叫林雅菲,都是我的发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不错。”秋樰生给秦于理介绍人物关系,“他们都知道我调进市局了,你就说是跟我在办案时认识的就行,时间的话,一两年吧。”
“到底是一年还是两年?”
“认识两年,关系好就这一年。”秋樰生没想到秦于理问这么仔细,编得有些勉强。
“哦。”秦于理又问,“你爸妈呢,要给他们交代我的事吗?”
“不用,我没有爸妈。”
秦于理停下筷子,抬头看了秋樰生一眼:“孤儿?”
“弃婴。”秋樰生纠正。
孤儿是有过父母,后来失去,弃婴则是压根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晓。
“哦……”秦于理说,“你吃百家饭长大的?”
“嗯,政府下拨了救助款,村里也有慈济堂,专门接济孤儿寡母的,我运气好,被人丢在堂口大树下,后来就在慈济堂里长大。”
“你老家那种小山村里应该都是熟人社会吧,外乡人进出很打眼,你就没想着找找他俩?”
“找来干吗,没兴趣。”秋樰生说,“能把刚生下来的孩子丢在外面的会是什么好父母。”
“也对。”秦于理说,又埋头吃了一大片牛腱子肉。
秋樰生愣了下,说:“我还以为你会劝我呢。”
秦于理疑惑地看向秋樰生,问:“劝什么?”
“不,没什么。”秋樰生突然笑了起来,“这样就好。”
秦于理看秋樰生一眼,嘟哝了一句:“怪人。”
秋樰生也学她看秦于理一眼,回嘟哝了一句:“说得你自己好像不怪似的。”
“呵。”秦于理冷笑,继续干她的面。
傍晚时分,夕阳西垂,经历九九八十一堵,秋樰生终于载着秦于理回到了老家。
秋樰生的老家在黄城山里一个叫霞鹜村的小村庄。都2025年了,中部省城下辖的山村自然不可能还散发着与世隔绝的气质,相反,山间的公路修得宽阔平坦,一路开过去路灯全都亮堂堂的,路灯杆子上还安装了核心价值观的宣传灯箱,除了不像城市里那样繁华热闹,基础设施看起来和隀明市也没有很大的差距。
秋樰生把车子停在村口的空地上,领着秦于理带上礼物,徒步进村——就这些礼物也还是在离开高速服务站的时候,秋樰生突然想起来临时准备的,就图个大、贵、有隀明市LOGO。
村里的主干道铺着石板路,两侧基本是三层自建房,白墙青瓦的很文气,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山里人吃晚饭早,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正是串门消食的好时候。奇怪的是,这一路走进去,不少人家的门都打开着,家里却一个人影都没见。
秦于理问秋樰生:“人呢,都到哪儿去了?”
秋樰生也不太确定地说:“明天就是广顺雅菲的大日子了,可能大家都去他们家里帮忙了吧,往这儿走。”
秦于理跟在秋樰生后面,背着自己的背包,边走边记着路。
霞鹜村不算小,好在村庄结构并不复杂,沿着一条主干道深入进去,到了最里头,秦于理看到一片湖泊,大概两个篮球场那么大,湖水很清,在夜色下像一块反射着星光的夜光玉。围着湖有一圈三层小楼,其中一栋此时灯火辉煌,人声嘈杂,门口不时有人走出走进。
原来人都到那里去了!
秋樰生却突然脚下一顿,随后便跑了起来:“好像出事了,那是雅菲的家!”
秦于理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