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了两周,令人心惊胆战的期中考也要来了,考试这种东西,从小到大都是我最在意的。
但高考完我多多少少还是松懈了点,加上大学时间变得宽裕,一不小心,就玩多了。
不过俗话说的不错,临阵磨枪不亮也光,我已经计算好了,只要每天晚上花个一两小时温故不知新,平均分配,不成问题。
这段时间,还要感谢秦缪也愿意花时间来帮我看题。
也感谢老天日日放晴,让我心情舒适,没那么抗拒打开书本……
等等,怎么提前讲上颂词了?
我看秦缪和我一比,显得游刃有余的,就知道她肯定势在必得,果不其然,期中考完,我是押过去的及格线,她就是门门优秀生。
而在这个周末,我也终于接到了第一次,家里来的电话。
*
宫幼燃回来了。
目的和我父母打来的电话一样,虽没明说,但我也能确定她的心情不会好。
“穿正式一点。”我妈指了指我的黑高跟鞋,“但不能张扬了,换低跟。”
“……”我把想反驳的话憋回肚子里,瞟了眼二楼的走廊。
常夏不也穿的高跟鞋吗?
还在哒哒哒哒地来回走着欣赏呢。
她看不见?
可惜我敢怒不敢言,只好按她要求重新打扮一次,正闷闷不爽,常夏又把手搭在二楼栏杆,冲我道:
“诶。”
我抬头,看她那张笑脸,无端透出欣欣得意的嚣张。
“你还在生我气啊?”
我收回视线,不理她。
“我赔你还不行吗,要几套?”
“五十套。”
“你用的了那么多嘛?”
“那你是自己的不够用吗?”我呛她。
一发疯就砸人东西的自私德行也改不掉,是隐疾吗?
“走了。”母亲的声音总在常夏吃瘪时适时响起,“再拖你宫叔叔他们就先到了。”
我再一次把不满憋回去,罢了,现在诉苦得不偿失。
况且,谁愿意听我讲话呢?
每次回来,都比吐了还难受,这样的环境真的配叫做家?
“今晚的饭很重要,你们两个说话注意分寸,嘴也要甜一点。听懂了吗?”
“好,收到。”常夏笑嘻嘻说。
“常春呢?”上车后,我爸严肃问。
“好,收到。”我故意模仿常夏的口吻,却降了几度调。
怪别扭的。
这样嬉皮笑脸的人为什么都那么讨我厌啊?
得寸进尺!
“你咋啦?”
我感觉我的嗓子都在燃烧,要冒烟那种,压着声音冷冷道:
“没有啊。”
“我还没说你生气。”
“我也没回你。”
“……”
又呛她一次,我心里高兴了点,正想看看手机,电话却先一步打来。
“谁?”常夏又不怕害臊地问。
“跟你有关系吗?”
“谁?”我妈沉沉开口了,我气笑,“同学。”
只能把秦缪的电话挂断,发个消息:有事,再说。
“不是宫幼燃啊?”常夏稀松平常地和我聊起来,“你俩不是最好了吗,而且今晚可是她哥哥的事。你们聊过了吗?”
我一愣,好像的确,有段时间没和宫幼燃联系了。
“还没。”我摇头。
“那肯定是不高兴了啊。”她低声对我说,转而扭头倾身到前排,
“宫凛飞是不是幼燃的表哥?”
“亏你记这么清楚啊。”我妈笑道。
“她不喜欢她表哥吧。”常夏接着说:“她家都不喜欢……”
“欸欸欸,”我爸制止她“大放厥词”,“嘘!这种话不要乱讲。”
“我晓得啊,”常夏急切,“我就只跟你们讲讲,她和她哥竞争关系吧?现在好了,”她恣意地靠回座位,
“她哥要赢了。”
“还不是长辈争气。”我妈啧啧感叹,“哎哟,你叔叔这次调回来啊,家里的人跳的就更厉害了。”
“可不嘛,横着走。”
“好啦好啦,都别说啦,要到了。”
尽管我一直没有发言,他们也都忽视了我,但我也把这些话听的真真切切。
其实常夏说的挺对的,宫幼燃从小到大这么努力优秀,还不是为了家里那些子儿。
结果呢,她表哥这次可是一跃冲天了,本来在脚下的,现在飞头顶。
真是唏嘘啊,我瘪了瘪嘴,宫幼燃要气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