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她目光直直地看看我,像在思考什么,低下头,“多一只手快一点。”
“你笑什么?”
“我天生微笑唇。”
我忍不住被她逗笑了,转而又严肃道:“你别讲话了行不行。”
“……”
洗完后,我用手背摸了把脸,感觉有点不舒服。
“你还好吧?”这时沈艾荣开口问我。
我心一抖,渐渐回过味儿来。
完了完了。
“你脸好红哦姐姐,手也有点。”
完蛋了,常春你真是洗个菜都能洗忘情。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你不让我讲话嘛。”她无辜道。
我赶紧跑回室内,但来不及了,手臂红肿瘙痒,看着和烫过的猪皮没两样。
专注力全在菜叶子上了,现在懊恼死了。
我耐着性子不去挠脸,急匆匆把挽起的袖子放下来。
“我带你去医务室吧。”沈艾荣从后面扶住我,“我跟教官说过了。”
经过那黄黄的场地时,我偏头,没有发现秦缪的踪影。
“有点发热。”校医摸摸我额头,坐在转椅上打键盘。
“同学啊,我们这没有你的药呀,你自己带了吗?”
“带了的。”我下意识摸兜,才想起换军训服时,我把过敏药膏先放进秦缪包里了。“但在别人那。”
那医生还没说话,床尾坐着的沈艾荣先抢答了,
“在谁那,我帮你拿吧。”
“秦缪……就是那个刘海丑丑的,你记得吧,三连。”
沈艾荣惊喜地“哦”了一声,“我就晓得。”
她起身,不是去门口,脚掌拐个弯到我面前,又拿悄咪|咪的神态大张旗鼓的音量说:
“我一开始就觉得她好漂亮,想认识。说好了常春,我帮你这次,发手机你得给我她联系方式。”
我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你怎么跟个发国难财的贪官一样啊,专挑这种时候,知道了!快去!”
“明白,姐。”她比个OK,高高兴兴走了。
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恨恨:
这丫头,死精死精的,焉儿坏。
几分钟后,秦缪跑进来,气息还不均匀,急切地看我,“怎么样,还好吧?”
“还好,药呢?”
她把药盒打开,校医把风扇对准我降温,“外套脱掉。”
我照做,秦缪又撕开药膏膜,挤了点在我手臂上,给我抹匀。
“洗过手了。”她说。
“好。”我扫了眼乖乖站她身后的沈艾荣,模样规规矩矩,比秦缪还像军训的。
影后,我腹诽。之前不还吵得要死,在秦缪面前就安静了。
她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抹完左右手,秦缪又把药膏对上我的脸。
我配合地闭上眼。
冰冰凉凉的膏体落下来,紧接着是柔软细腻的指尖,动作很柔很柔,几乎难以感觉。
“疼不疼?”她轻声问,夹杂着独特的冷香。
“不疼,痒痒的。”
“怎么弄的?”
“在院子洗菜呢,忘了大太阳了。”
她无奈笑笑,“下次小心点。”
擦完了药,总算好受些,秦缪呆了会儿就回去了,走前看了看沈艾荣,“谢谢,麻烦你了。”
“都是同学,应该的。”
我半躺在床上休息,闻言瘪了瘪嘴。
真是令我汗颜啊沈艾荣,你个双面派。
“呼,终于能坐会儿了。”
果不其然,秦缪一走,沈艾荣就大剌剌靠上了床尾,和我对坐着。
“你好装啊。”我讽刺说。
“留好印象不就该这样吗,姐姐?”
“谁是你姐!”我冷笑,眯起眼,“怎么,喜欢上我的大美女了?”
沈艾荣笑而不答,静静望着天花板。
“肤浅。”我小声说:“看个脸又迷上了。”
晚饭我跟秦缪一起,沈艾荣非拉着王璐岔进来,秦缪疑惑地看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跟着聊了一堆无关紧要的话题。
又熬了几个小时,可算结束第一天回宿舍。
乔月,秦缪和我还是分在一起,一间八个人,其他人都不认识。
才洗好脸端盆回来,秦缪拍拍我,示意我把漱口杯跟她放一起。
“明天几点起啊。”我问。
她摇摇头,“不确定,反正会吹哨的。”
“别五点钟把我逼起来就行。”我爬上我的床,膝盖刚碰到床铺,耳边响起敲门声。
秦缪在下面,就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