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萤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人扑倒在地上。
两人重重摔下小台,滚了两圈才停下。
“你给我松手!”常春被磕得脑袋发晕。
“不松!”
“松手!!”她红着脸,咬牙切齿。
“不!你说你这又年轻又漂亮的,啥事儿闹成这样啊,就这么想不开么?”
“谁要跳楼了!”常春一把推开她,“我好得很,乐观得要死!我就来天台吹吹风,你喊什么喊?”
“哎呀。”周也萤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抱歉,是我误会了。”
常春爬起来整理发型,没给她好脸色。
“不如你那顿饭我请了吧,心里也好过得去。”她双手合十求原谅,
“实在不好意思啊,干我们这行,讲的就是个眼疾手快。老实说我坐你对面观察好久了,看你挺忧郁的,吃一半又跑上楼,一时担心,就……”
“行了行了。”常春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你接着去别的地方碰瓷吧,别烦我。”
说罢,低跟靴咔哒咔哒踩着,开门下去了。
经过饭桌,扫到上面还剩一大半的菜,她心里气不过,拐个弯儿又坐下。
凭什么自己要被秦缪影响得食欲不振啊?
那个死女人……手里的筷子被狠狠剁在瓷盘,刚报复性地塞了两片牛肉,抬眼碰巧见周也萤走来。
“太好了,你还没走啊。那就一起吃吧。”周也萤优雅地掀起白桌布正对她坐下。
常春嚼着牛肉看她,没说话。
“俗话说得好,有机会就得把握。”周也萤笑着把插玫瑰的花瓶推过去,“常小姐,这个机会我等了很久。趁现在安静,聊聊?”
“哼。”常春冷笑,一脸了然,“果然有备而来。”
“那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秦缪,您认识吧?”周也萤手肘支在桌上,友好道:“据说你们二人是旧友呢……或者不止?”
“你是谁?”
周也萤一笑带过,没回。
“常春小姐,我是来帮您的,希望您相信我。在知道我是谁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窗外,霜风呼呼吹着,衬得这间精致的餐厅格外温馨。
“一个北上求学的乡镇女孩,在短短几年,蜕变成如今大名鼎鼎的‘缪斯集团’董事长兼CEO,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请问,您是否是秦小姐完成阶级跨越过程的见证者?”
听她说完,常春神情立时僵住了。
捏着筷子的指尖用力得发白。
是啊,她可看得太清楚了。
这一切,又突然,又不合理。
“是。”
周也萤笑了,将手里的名片递过去。
“周也萤,记者。是宫小姐专门……指派来的。为了帮您摆脱那个人。”她压低声音,语气势在必得。
宫幼燃?!常春一惊,她果然还没抛弃自己!
“这个故事,大概要说很久。”
周也萤看看手机,“没关系,我们时间很多,您可以从头开始。”
常春望向虚空,像是陷入回忆。
“我跟她……很小就见过,但在我眼里真正的初识,是在J大开学那年……”
……
————
对秦缪的初印象怎么样?
……是漂亮,温柔,有些内向。
“嗨,我叫常春,平常常,春天春。”
我刚回宿舍,就见又有新生来,立马伸手自我介绍。
而她行李箱拉链刚拉到一半,便匆忙起身回握住我的手。
一转头,嚯,这大眼睛高鼻梁。
就是刘海儿长了点儿。
“我叫秦缪……缪斯缪。”她补充,讲话慢悠悠的。
我笑着点头,“好听。”顺手塞给她一颗糖。
那是我刚从裤兜拿出来的,这大热天,也不晓得捂化了没。
给完糖,我就转身跟另一个刚到的室友打起招呼了。
再遇到秦缪是在中午。
开学前加的大三学姐正热情地向我介绍学校设施和各处打卡点,还有哪个校区食堂最好吃。
我们一起打了饭,坐下时,感觉口有点干。
“想喝饮料吗?”我问。
“不用了,那边有汤。”
“那我去舀点。”
当我端着碗反复思灼喝哪种汤时,一道清丽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野。
她似乎才进来,身上还带着暑气,也没低头玩手机,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我很快叫住她,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
秦缪回过头,脸粉粉的,“不用了……”声音好小,得竖起耳朵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