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不太好的预感。罄尧给家里来信了吗?”
“姐都十七了,有什么可担心的,况且她是跟着族子的队伍们去的,应该不会出事吧。”
她们进入大厅,刘尚在桌首坐下,端详下面的宾客,刚想出声,话语忽然凝成一滩血,骤然从口中喷出。
“娘,娘你怎么了?”少年迅速起身扶住她。
几乎下一刻,看守魂堂的家仆三步并作两步闯进大厅,甚至顾不得四周的宾客,颤抖着声音,“大少姥,她,她……”
少年一手挥袖,怒目而视,实则眼底已带了些惊惧,“我姐怎么了你说啊!”
——“魂灯灭了。”
终是这个她们不愿承认的事实从家仆嘴里说出。
话音落下,极力撑住桌子才避免失态的刘尚又吐出一口血,蓦地生出力气,跌跌撞撞冲入魂堂。
入目是连一丝光也不曾剩下的,属于刘罄尧的魂灯。
*
一块发暗的玉静静躺在手帕中间,随持帕者的手而轻颤,而后又被包裹起来。陆鸣微收起玉,听梁又青叹了口气道:“这羊脂白玉还真是有灵性,人佩戴久了,生死还能影响玉的成色。”
“你说什么?”陆鸣微猛地抬眸,脑中闪过那块师尊留给她的羊脂白玉玉佩,分明光洁如新,水头极润。
肖至俞接话:“我听说过,这也是雍州白玉价格高昂的原因之一,人养玉,玉殉人。”
马车在此时再度经过清平镇,车窗外显现出倒塌的建筑,陆鸣微攥紧衣裳,狠狠咬了咬牙,冲周围人伸手:“谁借我两百两!”
飞速行驶的马车忽然跃下一人,驾车的容涉被吓了一跳,停下马,望向那道急切的背影,掀帘朝里面问:“她怎么了?”
清平镇尚还在重建中,道路坑坑洼洼并不好走,一道身影穿梭于其中,被突起的石块绊倒数次,手磕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顾。
一路冲到当铺,陆鸣微朝掌柜伸出手:“这里是两百两,我之前当在这的那块雍州羊脂白玉玉佩,还我。”
掌柜眼馋地打量那两张钱票,最终还是收回目光,摆手道:“客人,真不是我不想做这生意,你来当玉那日,玉就被人买走了。”
“谁?”陆鸣微握紧拳头。
“一位高大挺拔的仙师。”掌柜伸手比划了一下,约于陆鸣微齐平,“生得很俊,但我真想不起来她长什么样了,后来我也奇怪,按理说这种长相鄙人见一次就不会忘了的。”
“不过啊我记得,那位仙师身上有一股……木头类的冷香。”
容涉百无聊赖坐在车外等,眼见浑浑噩噩的陆鸣微从远处缓步而来,搬出步梯方便她上车。
陆鸣微踏上车,冲容涉扯出一个笑,将钱票原封不动还给姚锦一,一脸不愿多说的样子。
姚锦一打量她一眼,将疑惑按下不表,手指轻弹那两张钱票,杵旁边的肖至俞,“你家长辈太可怕了,给的钱票全是肖氏钱庄限定,真不怕你饿死在什么荒郊野岭。”
“母亲应有她的用意。”肖至俞从调息状态中出来,淡淡侧眸。
梁又青掏出工具给陆鸣微清理手上的伤,后者这时才叫唤起来,瑟缩的手被梁又青紧紧握住不放,连连喊疼。
“现在知道疼,刚刚怎么不注意点。哎——”梁又青惊讶地停住动作,瞥见眼前几乎已经完好的手臂,只有极不明显的创印表明这里此前有过数道伤痕,“你们修士伤好得这么快吗?”
陆鸣微顺梁又青的目光看去,一看便愣了。这几日舟车劳顿她没有多注意,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里原本有多么严重的伤,而今不过数日便近乎痊愈。她猝然掀开四肢看,也是同样。
“至俞,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了没。”姚锦一忽然去扒拉肖至俞的伤口。
肖至俞下意识捂住腰侧,游移视线不好意思看姚锦一,“未曾。”
“让我看看。”姚锦一再要动手,被肖至俞一把拍开,于是不满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姚锦一!”肖至俞提高声调,扫了眼周围人,掷地有声,“请你自重。”
马车在这时停下,容涉的脑袋从车帘后探进来,“前面是青梧山脉,我们绕路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