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媒体真会开玩笑啊。”
他担心傅让新承受不了这个压力,想着要不要安慰两句。
没想到刚刚被点醒的傅让新,现在大脑运转飞快。郁不觉在他眼神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睿智。
“老郁,你说咱们现在动身去这个慈善晚宴,还来得及吗?”
郁不觉看着对方的眼睛,不置可否。
只是拿起了手机,给封存已久的号码,打了通电话。
“妈…您说过,我可以跟您提三个要求,对吗?今晚的慈善晚宴,麻烦您帮我加塞两个名额。”
他的话音还没落,此前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祝隐之现了身,朝着郁不觉伸出了三根手指。
郁不觉立刻改了口:“不,妈,麻烦弄三个名额。”
三人从异界出来的时候,刚巧是下午3点,这么多数字“3”因巧合聚集在一起,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什么不可抗力,将事件指引向了更奇幻的发展方向。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三人面前,郁母的第二秘书下了车。说时间太紧了,现在只能去定制店拿当季新款成衣改尺寸。
郁不觉的隐藏的富二代身份,以及他的钞能力,还是第一次被使用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着实让傅让新这个富家边缘少爷,也开了眼。
他自认除妖师薪资不低,从小也见识过什么叫纸醉金迷。但进到店里,随便看了件标价,立刻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该死的贫富差距。
“不是,老郁,你这个家底,你之前为什么打工呢?”
祝隐之从旁边路过,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说了句:“别问。”
郁不觉自然乐得不回应,享受师父对他的贴心“爱护”。
进入晚宴会场前,郁不觉从第二秘书那里拿到了一份文件,郁氏集团本身就会在各大慈善晚会上捐物或捐款。
可以提前拿到本次慈善晚宴,拍卖环节的流程和物品清单。
郁不觉朝傅让新勾了勾手指,“你傅姐姐本次捐赠的艺术品,压轴出场。到时候我拍下来,给你俩制造见面机会。”
今天的傅让新很难得不用鼻孔看人了,低下头,给郁不觉郑重地鞠了一躬。
“老郁,谢谢你。”
郁不觉搓了搓手指,做出了“有钱”的手势。
“快抬起头,今天咱们可是继承者们,准备好闪亮登场了吗?”
宴会大厅的门被侍者拉开。
傅让新将耳畔的碎发往后一捋,长腿迈开,率先走了进去。
身后的祝隐之将到锁骨的棕色头发挽了个发髻,发簪搭配他今日的新中式苏绣西服,紧跟其后,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而最后出场的郁不觉,将黑框眼镜摘下,露出棱角分明的五官,黑色的头发被全数捋上去,梳成了背头。熨帖修身的黑西装,衬地他整个人高挑、挺拔。
瞬间成为了晚宴参与者们,讨论的中心话题。
“那好像是郁氏的继承人?从不露面的,是他吗?”
“绝对是,跟他母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看那个鼻子,平地拔高楼。”
但是当郁不觉蹙眉看过去的时候,讨论的声音却又戛然而止。
郁不觉不愿在入口进行无效社交,径直往最里面的拍卖会场走去。
在前排就座之后,他的手无意识地去拨动拇指上的戒指。
那是刚刚戴上的家族戒指,纯金镶宝石,挺有分量,让长期以来空空如也的手指,感受到了异物的存在。
不一会儿,他就听到了祝隐之提问。
“不喜欢这个戒指?”
郁不觉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没什么,只是不太习惯。”
“所以你还是你家族的正统继承人?”
郁不觉伸手想扶眼镜的,却扑了个空,想到刚刚换衣服的时候将眼镜框摘下,完成了身份转换。
“也不是,像我家这种情况,只能算新贵,或者说暴发户。在我妈那个女强人还能干动的年龄范围内,没我的事儿。”
郁不觉的手没处搁了,干脆将手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放在手心,递给祝隐之。
“这个东西之于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戴也可以,有可能会像今天一样获得一些便利。送给你也可以,好歹值个真金白银的钱,权当拜师费了。扔掉……好像不太可以,但我并不认为它是我生命重要组成部分。”
郁不觉说完这段话,才觉得好像送戒指的行为不太合适,但此时合上掌心,岂不更显得尴尬。
郁不觉的手就架在了半空,像突然被抽干了灵魂一样,整个人干巴得不行。
他张了张能连续对着PPT讲解一下午的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