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场景ok,动作ok,抱的人和被抱的人怎么反了?
反了!反了!郁不觉一个趔趄从祝隐之的怀抱里滚下来,落地姿势狼狈似狗爬。他把原本紧拽着的俞晴随手一丢,然后原地罚站,不管不顾地闭上眼。黑暗笼罩在他面前,让他得以暂时逃避这个尴尬的世界。
这个“意外”直接冲淡了他见到祝隐之时,本应产生的惊喜之情。
毕竟又因为那总是没有信号的电梯,导致郁不觉没听到祝隐之关于“来不来”的具体回应。
但他转念一想,刚遇到危险,祝隐之就出现在他面前,这不就是关心他、在意他的表现吗?郁不觉心里美着呢,就听到师父张嘴训了一句。
“郁不觉,你就是这么干活儿的?让你劝服红色标识,你直接给人转成黑色了?”
得,郁不觉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人家可能根本不是来救我,只是单纯执行任务罢了。
罢了罢了,人一朵高岭花,见过的莺莺燕燕数不胜数。万花丛中过,凭什么看中他这棵路边的野草,凭他野蛮生长,长得高,扎眼吗?
郁不觉暗自生气,梗着脖子“道歉”。
“是我不好,学艺不精,还得麻烦祝师出山,耽误您老时间了。”
他说完,看到祝隐之一怔。眼神里没有揶揄,竟带着一丝疑惑。
“我这不是来了吗?你在生什么气?”
郁不觉停止了阴阳怪气,他尝试着回味着刚刚祝隐之这句话,想品出其中到底有几分真意。
然后他感觉到他的袖子在不断被拉扯,扯到第三下的时候,郁不觉无奈地回头问俞晴。
“你干什么?”
俞晴眼睛都亮了,黑暗空间里炯炯发光。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暗恋…?”
意识到她要问什么的郁不觉,赶紧大声打断。
“哎呀!俞晴你没事吧!是不是还在难过!没事和妈妈吵架常有的事儿!别在意啊!”
然后郁不觉一把拽下俞晴,两人背过身偷偷交流。
“对,就是他,你别把我老底捅漏了!”
“我的妈呀,老郁,怪不得你在那伤悲春秋、郁郁寡欢呢,你这眼光是真高啊!”
“所以说啊!你可别给我搅和黄了,我这正犯难呢。”
郁不觉叮嘱完,看见俞晴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她嘴角带笑,双颊泛红,头上仿佛刻了八个大字“保证完成组织任务”,外加四个感叹号。
郁不觉这才敢把俞晴再次掰回来,两人肩并着肩,保持着幅度相同的微笑,看着祝隐之。
祝隐之莫名觉得瘆得慌,不明白他们在抽什么风。不过他不打算纠结,还是完成工作重要。
“俞晴,你好,我叫祝隐之,是郁不觉的除妖师师父。很快这个异界中就会出现妖兽袭击你。所以得麻烦你告诉我,你正在烦恼的事情,是什么。我们才能想办法救你。”
聊到这个话题,俞晴就不乐意说了。
就像绿洲世界没有绝对无畏的人存在一样,每个人都有不想被别人看到的阴暗面。
郁不觉本来觉得事不关己,站在旁边高高挂起呢,被祝隐之一个眼神扫过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郁不觉先抬起右手,示意了一下。
“你要是不想说的话,我能直接看看吗?”
“哈?”俞晴不解。
“我可以直接查看你的记忆吗?”
俞晴用看外星生物一般的眼神,看着郁不觉,正当郁不觉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
俞晴主动伸出了手臂,态度很坦然。
“看吧看吧,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郁不觉的指尖,接触到俞晴手臂的皮肤。突然,大量的回忆涌入了他的脑海。
小小的女孩躲在房门后面,手里握着一张只考了80分的试卷。
门外传来大人的叫骂声和砸门声。
“这就是你生出来的玩意,笨得跟头猪一样。”
男性的声音很浑厚,透过厚重的木板可以轻而易举地听清每个字。
“你什么意思?不也是你的孩子吗?”
女性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变得很尖锐,更是清晰可闻。
“呵,谁知道是不是我的孩子,你不是在外面有不少好哥哥、好弟弟吗?”
“我警告你,别乱说!可以去做亲子鉴定的!倒是你!上周那小姑娘你都带回家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门外的争吵还在继续,口头的纷争不能令他们满意,花瓶破碎的声音传来,吵架升级成了互殴。
门内的小女孩哭干了眼泪,慢慢蹲下,把自己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