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不觉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您老终于肯露面了?”
只可惜他一张嘴,吐不出什么象牙来。
“是呢,本以为都要给你俩收尸了呢。”
祝隐之的嘴也不遑多让。
“所以你是不是看到了我的信息,想起你还有个便宜徒弟,良心发现来救我?”
“什么信息?”
“你不是给我打电话了吗,我给你那个号码发了信息。”
“哦,我手机没电了,拿了女同事的手机给你打的……等等……”
祝隐之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玩味,歪着头,狡黠地看着郁不觉。
“你给我乱发什么信息了吗?”
“没有!”
郁不觉矢口否认。他心虚地想幸好没有一个劲加人微信,不然可能会被当成变态或者电信诈骗。
“哎呀徒弟,看不出来你还这么依赖……”
祝隐之这句话没说完,突然像是眼前一晕,轻轻晃了一下,他赶紧伸手扶住了额头,紧闭双眼。
“你怎么了?”郁不觉问。
“……没事,我把异界的出口调整在网吧的楼顶吧。已经让其他工作人员去跟民警沟通,让他们回去销案了。”
说完,不等郁不觉继续追问,黑暗空间就被收起。
祝隐之留下一句,我在楼底的车里等你,转身就走,步伐极快,郁不觉迈了两步,没能赶上。
李文宇这才敢凑过来,问郁不觉。
“这就是你说的老师?真好看啊,你在哪儿能认识这样的人啊?”
郁不觉回身,给李文宇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小孩别问。
“好了,李文宇,我还有几件事儿要问你。首先你知道你的社恐来源于哪里吗?”
“你不是能查看记忆吗?刚刚没看到?”
郁不觉伸手碰了一下李文宇的手臂,果然如此。
“我出了异界就没有这个能力了。”
“哦……那好吧,我长话短说。”
从他略微有些磕巴,但精准的描述里,郁不觉能展开一副,有关于他至今为止人生的画卷。
“我……有个哥哥,从小各方面都很优秀,不仅如此,性格还大方,从小家里让他喊人就喊人,让他敬酒就敬酒。大过年的让他表演个节目,他都能站起来就高歌一曲……”
据李文宇说,他父母和爷爷奶奶辈都是文艺工作者,不是文工团就是话剧团或者广播电台,只有李文宇的基因与众不同,他喜欢编程,喜欢独自一个人抱着计算机。
因此,当成绩优异的哥哥因意外事故去世后,无法排解悲伤的家人,就会将对哥哥寄予的希望投射到根本不合适的弟弟身上。
长期的区别待遇和压迫,夹杂着家人失望的眼神,让李文宇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下,终于在今年过年,和家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在李文宇的世界里,即使身边“众叛亲离”他也能凭借他唯一的慰藉活下去。
他奇思妙想完成的作品就是他唯一的慰藉,但本次发表,又恰好让他的宝贝作品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
听完李文宇的遭遇后,郁不觉叹了口气。
“回去能给我看看你做的聊天社群吗?”
“可以啊,它真的是我的自信之作。”提到他的宝贝,李文宇肉眼可见地活泼了许多。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我没有发现你失踪,那么到底是谁报的警?”郁不觉问道。
李文宇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不然你手机开机试试看呢?也许是你家里的人,一直在找你。”
李文宇打开了手机,电量已经见红。
正常启动的一瞬间,无数条名为“晏子衡”的电话和短信、微信都涌了出来,最新的一条是他半小时之前发的。
“听警察说你在网吧?我到了,你在哪里?”
李文宇整个人都激动地抖了起来,急得话都说不成个。指着电梯,看起来恨不得直接飞到楼下。
恋爱使人智商降低,还是郁不觉能够保持清醒,怕两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互相错过。拿李文宇的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保持着通话,约好在大楼门口见面。
下电梯的时候,信号中断,李文宇只能眼睁睁看着电量数字一步步趋近于0,曾经他无比喜欢的二进制数字1和0成了他此时最不想见到的数字。
好在,“漫长”的等待后,电梯门打开,李文宇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在电量耗尽的那一秒,看到了人群中,同样举着手机的晏子衡。
李文宇停在了原地,他又开始紧张。
身后的郁不觉内心替他干着急,躲在后面,朝着晏子衡招手,示意让他主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