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眠
出口,嘴唇就抿了一下,严崇山看得龙心大悦,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想跟我一起睡就一起睡呗,害什么羞啊?放心吧,我不是同性恋。”

    闻允恼羞成怒,反唇相讥:“难道我就是?”

    “那你更不该害怕了,”严崇山笑眯眯地抱着手臂,往门框上一靠,“还是说你今晚打算不睡了?”

    闻允看了一眼腿边,刚才因为不满跑去自证存在的小姑娘已经回来了,黏糊糊地挨着他,发现他的目光,立刻又重复了一遍:“哥哥陪我玩!”

    闻允吐出一口气,走进严崇山的房间,冷冷地说:“贵局符咒种类实在太少,抓紧研发吧。”

    严崇山尽情欣赏着闻允吃瘪的表情,这两天观察下来,他发现闻允情绪有大起伏的时候不多,偶尔话多还净在刻薄,这样的反应实在罕见。

    他笑得贱嗖嗖的,一边发出哼哼的音效,一边上了床,还对站在床边迟疑的闻允道:“上来啊,干什么呢,您睡觉还要人请啊?要不要我再帮你准备一杯热牛奶、念个睡前故事?”

    “……留着自己喝吧。”闻允翻了个白眼,终于动身,钻进了被窝。

    严崇山啪地关了灯,大敞的窗帘外,近处摇晃的树枝成了深色的剪影,远处亮着灯的居民楼窗口像散落的星星,而月明如水,温柔地泼洒在室内。

    想把小姑娘屏蔽需要有肢体接触,闻允面对领导这副欠兮兮的态度不大想主动,还是严崇山把手挪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真软。严崇山想。闻允的手腕清瘦,腕骨突出,上面一层薄薄的皮肉摸起来却柔软得不得了,还有一点微微泛凉,就像一块玉。

    闻允就没有他这么好的兴致了,他和严崇山挨得太近,小女鬼是看不见了,呼吸声却因为近在咫尺而清晰可闻,他好一会儿都没酝酿出睡意,无理取闹地想:都怪严崇山呼吸。

    严崇山不止呼吸,还要和他闲聊。

    室内的沉寂被他一句问话打破:“你几岁开始自己睡的?”

    闻允打了个哈欠,声音仍旧挺冷:“问这个干嘛?”

    严崇山挪了一下,他把自己一只胳膊枕在脑后,眼睛出神地盯着天花板上微微变化的光线,说:“我六岁就开始自己睡了,就是上小学那年,我那会儿死活不乐意,我妈就跟我说‘其他小朋友早都自己睡啦,你难道不如他们吗?’”

    闻允想了想,回答:“我也差不多是那时候吧,不记得了。……你有那么争强好胜吗?”

    严崇山低低地笑了笑:“也不是争强好胜,就是想哄我妈开心,我妈跟公主似的,全世界的人都得哄着她,我也哄着她。我的表现一超过其他小朋友,她就挺开心的。”

    闻允又打了一个哈欠:“……令堂喜欢鸡娃?”

    严崇山摇摇头:“那没有,她对我的成绩之类的没什么期盼,就是希望我正义、善良,还有快乐,她觉得我早早地自己睡就能早早独立,说不定以后抗压能力也会比别人强。”

    闻允嘀咕一句:“不理解。”

    严崇山突然望向他:“改天带你见见她好了,她老想了解我工作都在干什么,我又怕局里吓到她,一直没敢让她来。”

    他灵机一动,突发奇想地说:“计遇他们社会化程度不行,见长辈总觉得拿不出手,你正好啊。”

    ——瞧这话说的,闻允还是他精挑细选的见面礼呢。

    谁没事带下属见家长的?有病。

    闻允嫌他烦,不说话。

    没过一会儿,他的呼吸就慢慢绵长下来,严崇山这棒槌还在轻轻地追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没有应答,闻允已经睡着了。

    他只好自顾自地笑了笑,也闭上眼睛。

    这一夜,严崇山睡得奇差无比。

    他有点和别人一起睡觉就失眠的毛病,恐怕他母亲对他的锻炼并没有提升他的抗压能力,倒是让他从此丧失了和别人同床共枕的能力。

    于是阳光刚洒进来,严崇山就睁眼了。

    都说一个人的睡姿可以反映他的内心,严崇山看起来像是睡觉能把自己睡到厕所里去的类型,其实他的睡姿非常规矩,睡觉的时候不怎么翻身,也不怎么乱动。

    而闻允则面对着他,蜷起来睡——那是一个不太有安全感的姿势。

    严崇山怕吵醒他,没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闻允睡着的时候一点也看不出性格坏,他睫毛挺长,这种没防备的表情显乖,严崇山在这个时候才有种“他才刚大学毕业”的实感。

    他动了个坏心眼,拿手指去拨闻允的睫毛,闻允的眼珠在眼皮下动了动。

    睡得真浅。

    他玩够了,把手伸回来,就这么干躺了一个小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抓了闻允一整晚,还没松开呢。而闻允虽然和他有这样的肢体接触,睡得却似乎还不错,没有失眠的困扰。

    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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