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允一看严崇山受挫就挺高兴,提醒了严崇山一句:“乔老师家也在这附近,要不去找她一趟,她说不定能有学生家长的其他信息……比如工作单位什么的。”
严崇山扫一眼他微微带笑的脸,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说:“行,闻爱卿言之有理,那走吧……你认路吗?”
闻允惜字如金地点头。
乔老师确实住得离李芸芸家里挺近,凭严崇山那龟爬似的速度,竟然五分钟不到就开到了。
闻允带着严崇山在小区里穿行,自顾自地说:“不知道她在不在家……今天全校停课一天,她应该在吧?”
从闻允的状态及行为里,严崇山解读出一种叫做“期待”的东西。
闻允把乔老师看得很重,他不由得有些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老师,能让学生这样敬爱。
不过眼下不适合问这些,他们已经到了乔老师的门前。
严崇山抬手按响门铃,不过片刻,就有人来开门。
乔老师在家里。她可能在补觉,开门的时候室内黑乎乎的——今天是半个月以来第一个晴天,难得的阳光被窗帘隔绝了一干二净。
乔老师睡眼惺忪,看见闻允才用力眨了眨眼,她露出一个笑,亲切地招呼闻允:“你怎么来了?哦,还有严警官。来,进屋里来坐坐。”
她告诉两人不用换鞋,便忙碌着拉开窗帘、打开空调,又从茶几抽屉里翻出茶包,开始烧水。
闻允乖乖地把自己塞在沙发的角落里,严崇山敞着两腿往沙发上一坐,职业病就犯了,眼睛一刻也闲不住,在人家家里光明正大地东张西望起来。
乔老师家里布置得很简洁,但挺有生机,阳台上摆了一些绿植,沙发用精挑细选过的沙发布罩着,电视旁还有个和电视齐高的摆件花瓶。
不过拖鞋、水杯……所有生活用品都是单人的。
严崇山看了一圈,在心里默默地想:她单身?独居?
乔老师斟好两杯茶,往他们面前轻轻一放,顺着严崇山的视线看了看门口拖鞋,笑着解释:“我已经离异了,女儿跟着我前夫。不过她有先天病,已经去世很久了。”
严崇山说了一句节哀,心里怪纳闷的:这怎么又死一个?
闻允端过水杯,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向乔老师表明来意:“打扰了,我们今天走访李芸芸同学家里,才发现她父亲已经搬走了……唔,想问问您有没有她父亲的新地址,或者其他能联系到她父亲的方式?”
乔老师没急着回答,她先惊讶地问:“你是跟着严警官一块儿来调查的?你现在也是警察了吗?”
闻允腼腆一笑:“说来话长,体系内待遇挺好的,正好严警官也用得上我。”
乔老师顿感欣慰:“那就好啊……你这孩子,大学毕业以后也没告诉我去向,我还一直担心是今年就业市场不好,你找不着工作,还想着要不要给你介绍几个科研项目……”
闻允听着,不自觉地朝始作俑者看了一眼,严崇山无辜地眨了眨眼,又朝他一笑,希望能借此泯恩仇。
闻允没接收到他的信号,他和乔老师客套了两句,乔老师站起来,去屋里取联络簿。
“我没教过李芸芸,跟她交集不多,也没有她父亲的新地址,”乔老师翻了几页纸,拿手指在上面一行一行地检索,“但是工作单位应该……哦!有了。”
她将联络簿在二人面前放下,点了点上面一行数字:“这个应该是他单位的联系方式。”
闻允一看见电话号码,就知道联系别人的重任要落在自己身上,他甚至都没等严崇山使唤他,自己就行动了。
闻允:“喂?你好,我是警察……”
交流了几句,闻允道着谢挂断了电话。
他转头说:“李建安三个月前辞职了,单位也没他地址,我们……”
话说一半,他发现就打电话的这会儿功夫,严崇山人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这厮手欠至极,蹲在客厅中央,逮了一只刚从房间里出来的肥美蓝猫,已经把猫兜在怀里把玩起来,神情兴高采烈、眉飞色舞,嘴里发出响亮的“嘬嘬”声,不知道到底把话听进去没有。
闻允忍无可忍地叫他:“严……领导!”
“哦,”严崇山收敛了面上猥琐的笑容,“我听见了,李建安辞职了。嗯,难办。”
嘴上说着难办,眼神一秒也没离开猫,严崇山爽完了,突然问乔老师:“你要把猫送人吗?我看你把猫粮猫砂都打包好了,放在门边,航空舱也在客厅靠门的位置。”
乔老师微微一愣。
“啊……是,”她伸手摸了摸小猫的头,猫呼噜噜地打起响来,“我最近有点猫毛过敏,医生说再严重点可能会发展成哮喘,没办法,只好送人了。”
严崇山也跟着挠猫下巴:“可惜了。不过这小东西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