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韫玉毫不客气地伸手,用力将他推开,保持安全距离,声音冰冷,直接打断他:
“药也送了,粥也喝了。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赶紧走。蹲在门口像什么样子?你想明天一起上社会新闻头条吗?”
霍既明被推开,也不生气,反而又厚着脸皮轻轻拉过周韫玉的手腕,语气带着点急切和讨好:
“我不是想赖着,我就是担心你!你现在……有地方去吗?
我是说,你那个住处不是暴露了吗,肯定不能回去了吧,要不……你先去我那里住?
我那边还有好几处空着的房子,安保绝对好,隐私性也没问题,肯定没人能骚扰到你!你……”
周韫玉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冰冷,直直地射向霍既明,打断了他的话:
“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人无端心慌。
霍既明被他问得一懵,眼神下意识地开始飘忽,左右闪躲,不敢与他对视,语气也变得有些结巴:
“啊?知、知道什么?”
周韫玉向前逼近一步,目光死死锁住他,语气更加冰冷,一字一顿地重复:
“我—的—住—处—暴—露—了。这—件—事。
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霍既明被他逼问得节节败退,眼神慌乱,额角甚至开始冒汗,支支吾吾地试图搪塞:
“我,我就是猜的?对,我猜你今天突然住酒店,肯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不方便回去嘛……呵呵……”
周韫玉根本不信他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
他顿了顿,脑中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骇人,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平静:
“那个打电话骚扰我,还精确报出我地址的人……是你安排的?”
“冤枉啊!天地良心!怎么可能!”
霍既明瞬间慌了神,脸都吓白了,猛地抬起头,声音拔高,急切地辩解,恨不得指天发誓: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要是安排人去骚扰你威胁你,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真的真的!你信我!”
周韫玉不再逼近,而是向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在胸前环抱,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那眼神分明在说:编,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霍既明眼见着怎么撒谎都圆不过去了,索性眼一闭,心一横,把好兄弟谢挽书卖了个干干净净!
他竹筒倒豆子般,颠三倒四地把事情“交代”了:
原来,周韫玉下午配合警方处理骚扰电话、做笔录的时候,因为涉及到精确住址泄露这种比较严重的情况,流程走得比较正式。
而谢挽书家里恰好有人在相关系统内任职,级别还不低,消息比较灵通。
谢挽书大概是听到了风声,或者是看到了什么内部通报,知道周韫玉遇到了麻烦,而且似乎还挺严重。
这货看热闹不嫌事大,或者说……是想给好兄弟制造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反正他转头就把这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当时正因为被拉黑而郁闷得抓心挠肝的霍既明。
周韫玉垂着眼眸,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看不出喜怒。
霍既明心惊胆战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情绪变化的蛛丝马迹,但失败了。
他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事情 ,事情就是这样,我真没骗你,我也不是故意要打听你隐私 ,我就是就是担心你 ,怕你出事……”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嗡”地振动了一下。
霍既明下意识地掏出手机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露出一丝惊喜——是微信提示!
周韫玉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但这份惊喜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就被接下来的内容砸懵了——紧随其后的,是一条来自周韫玉的转账信息。
金额不小,足够买下十盒那种胃药外加十碗海鲜粥还有得多。
霍既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抬起头,有些无措地看向周韫玉。
周韫玉已经站直了身体,看也没看他,转身就朝着卧室走去,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药钱和粥钱。两清了。你走吧,我累了,需要再休息一会儿。”
无端的,霍既明从这平静的语气里,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比之前的冷漠和愤怒更让他心慌的东西——一种试图彻底划清界限的疏离和决绝。
他心里一急,想也没想就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周韫玉的胳膊:
“韫玉,你别这样……我……”
但周韫玉就像是背上长了眼睛一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