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带着职业微笑,停在周韫玉座位旁提醒道。
周韫玉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那句“感觉不是很对,你做好心理准备”在周韫玉心里埋下不安的种子。
袁西到底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黑料?解约?还是……更糟的?
他满心惴惴不安,想问个清楚,但空姐的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他只能咬咬牙,飞快地回了个“关机了,落地说”,然后按下了关机键。屏幕瞬间变黑,映出他紧锁的眉头和眼底的忧虑。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似乎更响了,搅得他心烦意乱。
这一个小时的航程,注定难熬。
飞机终于降落在H城机场。
舱门打开,混杂着航空燃油和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涌进来。
周韫玉随着人流走下舷梯,踏上廊桥。
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身体还在发虚,脑袋也昏沉沉的。
他拉了拉帽檐,把口罩往上提了提,只露出一双带着倦意的眼睛,在接机的人群中搜寻着袁西的身影。
还没等他找到人,一个熟悉又带着点急切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
“小周!小周!这边!”
是袁西。
周韫玉循声望去,只见袁西正站在不远处一根大柱子旁边,没像往常那样站在显眼的接机口。
他此刻正不停地左顾右盼,眼神飘忽,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心虚?那样子,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人发现。
周韫玉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
“袁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压低声音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袁西在微信里那含糊不清的话,加上现在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让他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袁西一把将他拉到柱子后面更隐蔽的地方,又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才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点喘:
“我跟你说,我怀疑等会儿有黑粉来堵你!”
“什么?!”周韫玉差点惊呼出声,幸好及时捂住了嘴。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袁西。
黑粉堵他?这都多少年没发生过的事了!自从他糊穿地心,查无此人,那些曾经追着他骂、恨不得生啖其肉的黑粉,早就鸟兽散了。
现在他不过上了个综艺,还是没有宣传的那种,居然还能引来线下堵截?
这……这简直比中彩票还稀奇!他忍不住在心里苦笑自嘲:某种程度上讲,这些黑粉也算是某种意义的“真爱粉”了吧?
至少证明他周韫玉还没被世界彻底遗忘?虽然是以这种方式。
“袁哥,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周韫玉定了定神,问道。
他倒不是怕,主要是觉得麻烦,也丢人。
他现在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实在没精力应付这些破事。
袁西一看他这反应,立马挺直了腰板,脸上那点心虚瞬间被“包在我身上”的豪气取代,他拍了拍胸脯:
“放心!你只管跟着我走!我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保证让他们连你影子都摸不着!”
周韫玉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行吧,死马当活马医,跟着袁西走吧。
于是,一场堪称“机场迷宫大冒险”的旅程开始了。
袁西带着周韫玉,不走寻常路。他们没去行李转盘,也没往常规的出口走。
袁西像个人形导航仪,专挑犄角旮旯钻。
一会儿钻进人少的行李查询处绕一圈,一会儿又假装看指示牌混进刚下机的旅行团里走一段,一会儿又拐进没什么人的母婴休息室门口晃荡。
他们甚至还去免税店区域兜了个大圈子,在香水柜台前装模作样地闻了闻。
周韫玉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跟在后面,只觉得头晕眼花。
平时半个小时就能走出去的机场,这次硬生生在里面“逛”了一个多小时,腿都快走断了!
他看着袁西那副如临大敌、草木皆兵的样子,好几次想开口说“算了吧,直接出去得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袁西也是为了他好。
就在他们七拐八绕,终于快要接近一个相对偏僻、人流量较小的出口时,眼看着胜利在望,袁西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点。
突然!
身后传来几声兴奋又带着点不确定的惊呼:
“周韫玉?!”
“是周韫玉嗷!真的是他!”
周韫玉和袁西的脚步同时顿住。
周韫玉眸光一凛,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指尖微微蜷缩。
该来的总会来。他眼底迅速掠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