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那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撕心裂肺的咳嗽,此刻正虚弱地靠在睡袋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还在急促地起伏,细瘦的手指无力地搭在额头上。
因为剧烈的咳嗽,他眼尾泛着浓重的红,湿漉漉的长睫毛微微颤动,眸子里氤氲着一层生理性的水汽,看上去破碎又可怜。
然而,就在那一片水光朦胧之中,霍既明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快闪过的情绪——并非明显的幸灾乐祸,更像是一种带着点嘲弄和“你自找的”的冷意,虽然转瞬即逝,很快就又被痛苦的喘息所掩盖,但绝对没能逃过霍既明死死盯着的眼睛。
就这一眼,差点让霍既明气得内伤。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霍既明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胸口闷得发疼,感觉脑门上的青筋都在突突狂跳!
他狠狠磨了磨后槽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可看着大刘那张写满“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的真诚的脸,再看看旁边那个“小人得志”的周韫玉,他所有的只能硬生生地把不爽咽回肚子里。
最终,他极其缓慢、极其沉重地点了下头。
那点头的动作,慢得仿佛电影慢镜头,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点完头,他从紧咬的牙关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