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娓逃离螺心居
呀!”冰儿两只手紧张地护着攥在南漪手里的雪白长发,又不敢硬抢,心疼得直打哆嗦。

    “你不是和她有契约在身吗?”南漪道。

    “她给我下的是‘降’,只有她操控我的份儿,我哪儿有干涉她的能力?!”冰儿捂着头皮委屈道。

    “真没用!”南漪恨声道。

    “哼!青娓,我竟然小看你了!”南漪恨恨道,抬手将书信揉成一团,正要撕毁,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慢慢地展开抚平,手指从旁边的茶盏沾了沾,滴了几滴水在信上,炮制完毕后命人拿来一方檀木匣子装好,捧着去见精灵女王。

    至于火药图纸,则被南漪单独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不出意外,南漪又被精灵女王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母亲,青娓初来不久就与我同吃同住,情谊甚笃。前日,我同她讲了死境之事,她急得什么似的,还说情愿以灵魂之力献祭,被我死死地拦住了。昨天幽奶奶也在,她问我求师,还索要了许多书籍去!只是咱们精灵王宫藏书有限,我只能给他凑了许多关于暗黑魔法和人类邪术的记述书籍去。想必她是忧心太重,所以才迫不及待去帮女儿寻找解难之法了。母亲,她就是个傻丫头,请您莫要怪罪她了好不好?女儿保证,她一定会回来的,说不定还真的能从外边找到彻底解决死境的办法。”南漪在精灵女王面前声泪俱下地说了青娓一箩筐的好话,配上青娓信中所书,倒也正好天衣无缝。

    精灵女王先前已多次催促紫曜献上火药武器的炼制方法,但对方声称精灵孤儿们只会使用,并不曾得到炼制之法。眼下见事已至此,女儿又以身作保,只能作罢。

    只是难为精灵公主,本来就心里怄得慌,还得帮助青娓好言开脱,窝了一肚子火,接下来连续一个月都闭门不出懊恼中。

    精灵女王还只道女儿懂事了,觉得颇为欣慰!

    此处暂且按下不提。

    话说青娓自从知道螺心居是螺娘灵祭后的法身,就一直格外小心。

    如果以空间之力破除或者改动结界,必然会惊动南漪。

    但是螺心居每天都有侍卫进出,运送采买各种物资。最后她想到一个办法,自己寄身虚空后将空间坐标附着在时不时来螺心居送这送那巴结南漪的碧儿身上,然后顺理成章地就被带了出去。

    出了精灵王宫,南漪第一时间瞬移至上次历练留下坐标的极地森林,然后继续向西急急赶了十余天的路,才渐渐放缓了脚步。

    “自由了!”青娓抬起头,只能从望天树密集的枝叶间隐约窥见细碎的天青色,前后左右皆没有路,却又处处都是路。

    她在密林深处选中几株老树,用藤蔓给自己搭了一个小窝,比不上紫月族的藤屋手艺精巧,但好在拙朴结实、颇得野趣!然后,她将小窝隐匿起来,备好野果后,在里面——足足睡了一个月!

    大多时候都是被饿醒的,吃饱了则继续睡!

    那种来自神魂的疲惫感已经跟随了她很久、很久!甚至从在人间时就开始了。

    千丝万缕、复杂多变的人类规则和人际关系,将社会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人们必须小心翼翼地在网洞中穿梭,不能触碰任何的丝线。但很多时候,它并没有留给人足够穿行的网洞,甚至没有留给人原地停留的喘息之际。

    最后一次醒来,青娓目不转睛地望着屋顶,双眼放空,神游天外,接着,她的修为竟然突破了!

    青娓也不晓得自己目前达到了什么境界,但是如果再次对上海鸣翼,她有信心单纯依靠自己掌控的空间之力,就能够强行阻停他的海啸之眼。这么算来,大约是和高级魔法师的层次差不多了。

    除此之外,她储物戒里的火药武器还没有来得及还给紫尘他们,好在她已经传授了炼制之法,这些成品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同样,她也将炼制之法给了南漪一份,至于她要如何处置就不是自己所能决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