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赌约的背后
一蹦一跳地过去她身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用脑袋拱着将她扶正靠回床头上。

    “多谢!”青娓道,“你要不到椅子上去,咱们说话?”

    明崖刚顺平的毛儿瞬间又炸了!!“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我是弄脏你的床了还是弄脏你的被子了?”说完低头一看,雪白刺绣的素绫背面上朵朵灰色“梅花”正乱开着!它抬起前脚,两只后脚一蹬,身子一扭果然跳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青娓顿时舒服多了!

    少倾,冰儿送来一些甜羹和青蔬小菜,给青娓在床上支了一张小案。青娓慢慢用着,一边和明崖聊天。

    明崖大略说了青娓走后的事情,为了从南漪口中知道青娓的事,它主动暴露了自己可以说话的事,结果精灵公主表面傻白甜嘴巴却严得很,天天忽悠它。

    “什么不走?”青娓道,以它的鸡贼,想逃走的话应该不难。

    “我去藤屋那边找过你,但是没找到。然后我就回来了!”明崖颓丧道。“南漪说你迟早会回来这里的。这一点她倒是没骗我!”

    青娓喝下一口甜羹,突然想到什么,盯着小奶猫圆乎乎的鼻头道:“你们猫科,鼻子不是很灵的吗?难道你不能凭气味找到我?”

    “我不是猫,我是神兽!”明崖在椅子上跳脚。

    “呃,那你这神兽——岂不是还不如猫呢!”青娓吃得肚子暖洋洋的,力气也回来了,调侃小奶猫道。

    明崖再一次炸毛了!

    青娓见状赶紧顺毛撸,“其实,明崖,你自己在外边天地宽广,何必非得跟我绑在一起呢?”

    “切,谁要和你绑一起,我还不是看你被群狼环伺,担心你被吃得渣子都不剩!”明崖道。

    “你跟我耗在这里,咱俩只会一起被分食!我一人了无牵挂,来去方能自由。”

    “你可知,当初精灵公主就是用你来威胁我去争夺精灵大比第一名的?!”青娓知道这样说有点伤人,但是她不想拖累任何人,也不喜欢被羁绊的感觉。

    “所以,你想赶我走?”明崖一双眼睛充满了人性化的不可置信,以及猝不及防的伤心!

    “是!”青娓道,有些时候,相忘于江湖,未尝不是坏事。

    “那你也会离开这里吗?”明崖问道。

    “一定会!”青娓望向窗外浩渺高远的天空,她虽然喜欢安稳,但绝不是在这样困在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的“安稳”。

    “好!我走!”明崖仿佛下定决心道,“但不是现在,我会寻找时机,绝不会让精灵公司再次把我当做威胁你的筹码!”

    “好!这才痛快!”青娓看到旁边的木缸里还剩了一半的甜羹,问道,“明崖,你要不要喝甜羹?”

    “不要!你还真把我当做清理残羹剩饭的家畜啊?哼!”明崖说完气呼呼地打了个响鼻。

    “哈哈,刚才太饿了光顾着吃,忘了招呼你了——”青娓尴尬地笑笑,然后不给面子地补刀道,“而且以前咱们住藤屋的时候,你不也天天吃我剩下的骨头——”青娓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对,赶紧闭口。

    她现在可是知道了,对方是个会说话的百岁兽精,还是个公的!

    所以,以后就算是自己剩下的,也不能再给他吃了。

    好容易说动了明崖,青娓终于了却一桩心事,加之身体虚弱,往后一靠就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明崖看她睡熟了,再次跳到床上,在青娓脑袋旁边蹲坐下来,出神地盯着她看。

    睡着的女孩面容柔和温婉,没有总是含着讥诮和自嘲的眼神,没有眉宇间散不去的落寞,没有冷静自持的客气疏离,就像一个卸下了所有面具和伪装的孩童。明崖作为神兽,与生俱来的灵觉是异常敏锐的,唯有绝对纯净的灵魂才能让他不自觉地亲近和信赖。但是,如果自己非但没有能力保护她,反而要成为其负累,这也是他绝对不愿看到的。

    “所以,真的,该走了!”明崖用脑袋蹭了蹭青娓的侧脸,鼻子不停地轻嗅着,仿佛要牢牢记住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