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玷污了我的地方,不该消失吗?尘埃一样渺小的异精灵!被污染和扭曲了的灵魂!”对方轻描淡写道,然后优雅无比地走了过来,缓缓拂拭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灰尘,端然坐到青娓适才坐着的位置上,挥手间将青娓用过的杯子化为齑粉拂出窗外。
“都说精灵一族崇尚自然,热爱和平,虽傲慢却不失善良,却是误传了——”青娓自嘲道。
“真是天真可爱啊!这种话你都信?!”
“我错了!能活到几百岁的哪个不是睫毛都空心儿了的老妖精,哪儿有什么善良可言!我这是掉到妖精窝里了。”青娓一边默默沟通空间之力,一边故意道。
“你不懂!善或恶,对我都没有意义。在这世间,唯有消失,方能长存——”恶魔的理论。
“原来是个没有心的屠夫!”
“心?蝼蚁一般粗劣的生命,也配于本尊谈心吗?哼!”一声重喝像一柄无形的大锤向着伏在地上的青娓轰去。
下一刻,青娓消融于空气之中——
“哈!失手了?不错不错,这个精灵很是对我的胃口,你就是个屠夫!还是个附庸风雅的屠夫!”一个年轻活泼的声音道。
“晓,别惹我!”
“暝,别紧张嘛!那个异精灵是我带来的,她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我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为情所伤,你们也算同病相怜,就放过她吧。再说了,这个地方虽然有你跟她的回忆,但毕竟是个伤情的所在,你以后也少来吧。”
来人正是在地狱咖啡将青娓掳来的桑晓,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话痨。
“我的事,你少管。”暝淡淡道,一边将另一个“海螺”盛满清泉放在对面。
螺心居里,青娓突然出现在床上,浑身已经被汗浸透了,想着那个魔鬼擅闯精灵公主的寝殿来杀自己的可能性不大,接着昏睡了过去。
梦里,有什么软软的东西一直在拱着她的脸。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肚子饿瘪的青娓早早来到餐厅,要了两只烤猪蹄大啃特啃起来。
“哎哟喂~这美女是谁呀?姑娘家家的,这姿容、这仪态、这吃食,要了命了呀!”
青娓举着猪蹄抬头看了一眼,见冰儿正翘着兰花指细声细气地“大呼小叫”,直接无视,埋头继续了。
“青娓,你来啦!”南漪笑嘻嘻地坐在她对面。
“嗯。”
“那个,咱们先吃饭,待会儿我有点儿事想跟你说。”南漪给青娓递上一张纸巾,贴心道。
“谢谢!好。”青娓咬着骨头点头道。
冰儿还在轻声慢语巨细靡遗地四下呼朋引伴地控诉青娓的粗鲁强烈刺激到了他的小心肝儿,突然青娓“啪”地拍案而起,冰儿被吓了一愣,却听得青娓娇声道:“蝎子姐姐,帮我来盘爆烧笋干儿,我突然想吃素了——”前天刚被“爆烧”的冰儿直觉后背凉飕飕,忘记自己刚才说到哪儿了。
青娓填饱肚子回到屋里,开始坐在床上忧心自己的处境,思忖良久,终于忐忑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那枚从未使用过的传声符,在指尖轻轻地摩挲着,乳白色的光泽细腻温润,隐约闪烁的符文就像她此刻卑微而又骄傲的心。
虽说墨君承诺过给她庇护,但是真正遇到惹不起的人,那样简单的承诺还能作数吗?更何况,一旦学会了依赖,将来又如何凭借自己的力量在这危机四伏的远古森林里生存下去?
摩挲良久,纤柔的指尖一翻,传声符消失在储物戒指的墨光里。“再等等吧!起码在点璞宫里,我暂时应该还是安全的。”青娓心里想着。
突然,床上的被子自己动了一下,青娓惊魂甫定,顿时吓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却见一只黑乎乎的什么动物一拱一拱地钻了出来,冲着她“嗷呜——”叫了一声。
“小奶猫?”青娓试探地叫了一声,黑东西赶紧点点头。
“青娓,我能进来吗?”南漪来了,小奶猫嗖地一下扑到青娓怀里,用爪子按了按她的储物戒指。
“进来吧!”青娓将小奶猫收进储物戒指,下床走到了楼下。
“青娓啊,那个——”南漪走进来,罕见地有点难为情,伸出手摸了摸尖尖的耳朵,殷红的耳线摇曳生姿,衬得她肤白如雪。
“公主殿下请坐,有什么话,请直说吧!”青娓猜出了一二,却不道破。她依旧穿着领取的白色制式魔法袍,满头青丝随意飘散着,多了一份不羁和倨傲。
“青娓,我,我把你的小奶猫也带来了。”
“然后呢?”青娓不置可否,眉梢轻挑道。
“我又把它弄丢了,我就离开了一下,它就不知道跑哪儿了。”
“继续——”
“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南漪声音越来越小了,手指一圈一圈地绕着殷红的耳线,耳线的末端坠着一枚红钻,切割得完美无瑕,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