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北京,三里屯最奢华的写字楼里,飘出了一袭血红色大衣包裹着的女子,长发在雪夜里狂乱飞舞,表情凝重呆滞,深夜加班之后,茫然不知所归!
“青娓,我们去哪里?”念着自己的名字,她循着光亮,转身进了路边巷子里唯一开着的咖啡馆:地狱咖啡!青娓没看到的是,在她进门的那一刻,门上的“地狱”二字,突然变成了殷艳的妖红色,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嗅到屋里湿冷霉涩的气息,青娓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转身走掉,在靠窗的沙发坐下来,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掩饰自己的满身的疲惫和满心的情伤!
“两份的espresso,谢谢!”不知从何时起,她喜欢上了这种苦到心里去的味道,还有那极苦之上的美妙香气?
这个地方让她害怕,一丝莫名的恐惧牵动着她敏感的神经!从很小的时候,青娓就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脆弱,会莫名其妙地梦到很多可怖的东西,狰狞的、破裂的、残忍的、阴冥的。。。每当夜里被噩梦惊醒的时候,都想要妈妈陪自己睡,却又难免被嫌烦!这种恐惧和不安全感,陪伴影响着她,养成了怯懦、畏缩、逆来顺受的性子,想得过多,而做得太少,总是无法主宰自己的生活,遑论命运!
青娓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走出去,慢慢捻起面前精巧的白瓷小杯,凑近轻嗅,顿时馥郁醇厚的独特咖啡香气弥漫了整个鼻腔,她小心地抿一口,心下稍定,暗笑自己胆子小,没出息!
“嗨,这个味道喜欢吗?”
一恍神的功夫,青娓面前已经坐了一枚“老成”的年轻帅哥,满脸期待——不,“谄媚”地望着她,硬挺的鼻子,棱角分明的五官,丰满微翘的双唇,虽窄小却精光闪烁的眼睛,分明是个标准的年轻人,青娓却本能地觉得有种浓郁的沧桑感,莫名地不协调!
皱皱眉头,嘴角轻轻漾起一抹苦笑,青娓放下杯子,没有做答。心灰意懒的人,没心力招惹更多的羁绊!
“这可是印尼最顶级的麝香猫屎咖啡,800大洋一份,这是最后两份了!”帅哥努嘴示意下青娓刚放下的杯子,“味道怎么样?”
青娓一进门便注意到吧台上方的报价,对此自然不置可否,低垂双目继续品啜!没有锋利的爪子,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脑袋埋进地里,不听、不看、不说——做鸵鸟!大部分时候,青娓都是这么可笑地处理问题的!
“尊贵的小姐,您长得真漂亮,不知在下能否有幸得知您的芳名?”
“自我介绍下,小生姓桑名晓!”
“自然女神在上,小不点儿你说句话呗!”
“不会是聋子吧?不应该啊。”
……
“真烦!”青娓听着面前这人不伦不类的“台词”,饮下最后一口咖啡,站起身欲走,忽然一阵眩晕袭来,眼前顿时呈现出桑晓放大版的狂喜面孔!
“成功啦——”桑晓高兴得露出了尖尖的耳朵,一翘一翘得意地晃着脑袋,向青娓虚抓一把,遁入虚空……
不久之后,一名身形消瘦、不修边幅的男子急匆匆地闯入咖啡厅,四顾之下,很快便发现了独自昏迷在沙发里的青娓。
“娓娓,醒醒——你怎么睡在这儿了?你跟我生气也不能不接电话啊!你加班怎么不跟我说呢?”
男子抓向青娓的肩膀,手掌却穿透过去,而青娓的虚影也渐渐弥散在空气中!
缥缈浮沉,辗转动荡,在梦里,青娓仿佛经历了灵魂的碾压扭曲,醒来后精神依旧疲惫不堪,不过空气中香气弥漫,沁人心脾!睁开眼,只见满眼浓墨重彩的绿色,藤蔓盘结,枝叶错落,长成了屋顶、四壁,门窗,以及家什和床枕......
“嗯哼——”青娓闷哼一声,支撑着坐起身来,望向窗外,依然是绿,深浅浓淡,繁复交错,透着苍老古朴的气息。面色一沉,巨大的恐慌袭上心头,直觉告诉青娓,这不是她原先身处的那个钢筋水泥间雾霾充斥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事?”伸出手去触摸,青娓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掌,竟变得透明而虚幻,没有了真实的肌肤和纹理!
“她醒了!”
“带她去化生池!”
两个女子走进来,不由分说地将青娓拖起便走!青娓看到,她们有着精致的容颜、金色的眼眸,还有尖尖的耳朵,心底暗呼道:“精灵族!怎么会?”
灵魂入池,被浅碧色的液体重重包裹,青娓莫名地觉得自己的身体和脑海里多了什么东西,而对这个森林世界也多了一份亲近和熟悉,仿佛回归母亲的怀抱,疲惫而戒备的心灵终于得以休憩和松弛,逐渐昏昏睡去!
恍惚间,青娓看到温暖耀眼的光芒、感受到暴虐恣肆的雷电、炙热灼痛的火焰、厚重压抑的土地、旋转割裂的风刃,以及阴暗邪恶的黑色漩涡不断变换着位置,身上不时传来混合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