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欢点点头,面对这么一个把所有目的和野心都摆在明面上的人,沈庭欢反而有些手足无措了。
防范是必要的,防卫过当又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现在还不到和东堤撕破脸的时候。
圈圈的事情刚有了眉目,沈庭欢想一鼓作气,完全了解这件事的真相。
卷宗里提到了一个叫戈潭的地方,传闻中的“沙漠之池”,炎热戈壁中的天池,听起来还是挺不可思议的。
书中是这样记载的,戈潭,位处沙漠腹地,戈潭周围生存着一个少数民族,这里的人天生火性,能溶解世间万物,但早已灭绝。
禁区里沈庭欢找到了讲述戈潭的书,问题是,戈潭所处的位置,是一个早已不存在的地方。
沈庭欢:“明明东堤所有的目的都摆在眼前,但我却看不清他最终的目的。”
槲雾轻闭上双眼,试图把所有线索都窜连在一起,繁杂的线索中缺失了一条线,一条把所有人和关系窜连起来的线。
“那就不想了,兵来将挡。”
槲雾睁开双眼,在沈庭欢的双唇上啄了一口。
“那婚约呢?”
不可否认,沈庭欢是想要和槲雾成亲的。
可不是现在。
东堤着急促成这桩婚事,手上肯定会有促成婚事的既得利益。在世间存在这么多年,东堤掌握的东西只会比他们多,不会比他们少,在这场混乱中,他究竟扮演着何角色?
看不清。
一团乱麻。
沈庭欢捏着槲雾的腰带:“先别答应,东堤已经催了我好几次,我想,他可能有些在这次联姻中得到什么。”
两人的关系早已不拘于一直婚约,听到这样的回答,槲雾并不意外。
总有些东西比婚约重要,两个人的心心相印才是面对这一切最好的答案。槲雾也觉得当下绝不是结婚的好时候,他要给沈庭欢世界上最盛大的婚礼。
“来了?”
沈庭蕴和华廷出现在院落里,还带来满满一桌的饭菜。
刚接任了夕言宫宫主的职位,还被迫当上了“叛徒”,华廷坐在桌上有些不好意思,根本不敢看沈庭欢的眼睛。
看来,他并不知道他成为夕言宫宫主有自己的影响。
“别紧张。”
失手打翻了手边的水,华廷有些慌乱:“啊?啊?我不紧张。”
沈庭欢:“觉得对不起我们?”
被人看穿的感受并不好,华廷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比起其他仙君,显得稚嫩无比,难怪东堤会选择他成为夕言宫的宫主,他应该是所有仙君中最好看透的。
“没有必要这么想,谁都是从新人过来的,所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很正常的。”
沈庭蕴也点点头,情绪内敛对他来说从一开始也不是易事。
华廷:“其实我有很多问题,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手中灵光汇集,从槲雾右手弹至华廷脑中,这是能让华廷最快了解实情的办法。
目光一瞬间失焦,然后重新汇集,华廷张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
收到了不小的冲击,天界原来是这样的吗?
感觉眼前的饭菜都失去了香气,华廷有些不知道自己以前的那些追求在现在算什么。
“难过?还是失望?”
沈庭欢给华廷夹了一个大鸡腿:“关于这些事,我们也很抱歉,原本你可以一点一点感受天界之间的交际,可现在特殊时期,我更希望你能坚定地站在我们这边。”
“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华廷碗里鸡腿的香气飘到鼻边,他咽了口口水。
“当然,先吃饭吧。”
沈庭蕴也有些饿了,前些日子疲于战斗,这两天回到天界也只食了些鲜果,腹中实在空无一物,都是熟人,他也不在意什么礼数。
大快朵颐。
华廷见此,也开始往自己碗里添菜,从到仙界后,他再也没有吃过如此可口的饭菜。
打探下来沈庭欢才知道,原来华廷是裴川的一位皇子。
虽不被父皇偏爱,可母妃实在受宠。所以对于华廷修仙之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反正不影响皇位的选择,所以父皇对他这个皇子也说不上疏远。
一顿饭的功夫,华廷对沈庭欢和槲雾也亲近了不少,原来大家都看不惯这仙界律法,都是身不由己之人。
又教了华廷一些在东堤面前打太极的方法,沈庭欢有些开怀。
有共同讨厌的人还真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所以,你们也不知道东堤的目的。”
华廷问得饭桌之上有些沉默。
“对,说句不好听的,在大变之前,我和哥哥都只想着天界,心中再多不奈也是只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