槲雾不由分说把人赶进浴池。
全身瘫软在水里,沈庭欢好累,明明才几天时间,所有东西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也不知道这次修复五界要花多久。
把嘴巴也埋在水下,把自己当成一条没有思想的小鱼,咕嘟咕嘟冒着水泡。
槲雾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沈庭欢眼神空洞的把自己埋在水里,嘴边还不停地冒着水泡。
槲雾:“怎么,想把自己淹死?”
没有回答,沈庭欢默默转过身去,又开始吐泡泡。
“别不说话。”槲雾坐到沈庭欢身边,戳破了她吐的泡泡:“我知道你难过。”
沈庭欢:“为什么呢?”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槲雾听懂了。
把人从水里拉出来,揽进自己怀中:“她有她自己的理由。”
“可能是因为方年,也可能因为她自己,我们都不知道。”
槲雾玩弄着沈庭欢的头发,浴池里冒着热气,沈庭欢的眼神看起来也雾蒙蒙的。
“你最近太累了,今晚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身上的伤口虽然愈合,沈庭欢觉得身上还是麻麻的:“怎么可能不想,太多的事发生了,后面也是有得忙。”
“是吗?”
槲雾的手往下滑。
“我不介意让你更累一点,没有力气想东想西。”
沈庭欢有些无语,软绵绵地靠在槲雾的肩上:“我们还没有和好。”
槲雾轻笑一声:“好好好,没和好,那今晚我能跟你睡吗?”
有些生气,沈庭欢从槲雾的怀里出来,右手扇了一把手到槲雾脸上:“都说了没和好,你不会哄人吗?我走了。”
提起自己的湿哒哒的裙子,光着脚走出了浴池。
走了两步,沈庭欢又气鼓鼓地倒回来,怒目看着浴池中的人:“你还没告诉我房间在哪里!”
之前来魔界,沈庭欢和沈庭蕴是住在凌雾宫外的,这是她第一次在凌雾宫留宿。
槲雾又笑了,不得不说,笑起来很好看,沈庭欢没忍住,红了脸。
从池子里起来,槲雾烘干了自己身上的水:“穿鞋。”
弯下身子,替沈庭欢穿上鞋,槲雾牵着沈庭欢在凌雾宫逛着。
槲雾:“这里是地牢。”
沈庭欢看着阴森森的地方,不知道槲雾带她来这里干嘛。
“嗯,你们地牢比天界好。”
槲雾:“不是让你点评的。”
一路走到地牢的最深处,一间宽敞的房间展示在他们面前,槲雾推开牢门。
槲雾:“你自己救了人扔到魔界,怕外面不安全,我只能让他现住在这里了,不过,他还没醒。”
小怜和圈圈带着人赶到的时候,清撩的身体里只留下最后一缕神识,小怜废了老多药,才给他吊着一口气。
淡淡的血腥味在屋内留存:“他还能醒吗?”
槲雾:“安晴会治好他的。”
点点头,沈庭欢神色复杂,她也说不清自己对这个人是什么感情,他们接触得最多的时候,也仅仅是在工作上,但是他做的这些事,又让沈庭欢觉得,人心复杂。
才刚到伴晚,昏暗的地牢让沈庭欢昏昏欲睡:“我累了。”
“只是带你来看他一眼,走吧睡觉。”
加急在自己卧室对面修了一间新的卧室,里面的布置和当初他俩还在凡间时住的房间一模一样。
沈庭欢眼皮狠狠一跳。
槲雾发现沈庭欢的脸色有些僵硬,心中一顿:“要是你不喜欢,你可以睡我的那间。”
转身出门,沈庭欢很是不喜:“你睡这里。”
“对不起。”
槲雾跟在沈庭欢身后,亦步亦趋。
沈庭欢:“没什么好道歉的,要有新的开始就不用怀念旧物了。”
“嗯嗯。”
“嗯?”
原本还在思考如何认错的槲雾听到这句话眼神闪了闪,新的开始,是他们新的开始吗?
“别嗯了,我要睡了。”
毫不留情把槲雾关到门外。
槲雾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鼻子,还没开始就碰了一鼻子灰。
“哈哈哈哈,真惨。”
沈庭蕴拍着手从一旁走出来,槲雾斜了他一眼,这人怕是见不得自己好。
槲雾眼前的门被打开,一个黑不拉几的东西被扔到了沈庭蕴头上:“走开,你俩都走,我要睡觉。”
沈庭蕴:“为什么扔我不扔他。”
沈庭欢没有回答,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可泗坊和莫怀死前的最后一幕一直在她的脑海里闪回,久久不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