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从头说起,这位泗坊神君,还真是一切混乱的源头。
祸端。
当真是个祸端。
天界初始,神起八方,这八方,便出了八位初代神明。
泗坊严格来说,是第二代神。
与后来众仙升神的方式不同,他干了一件有违天道的事——弑神。
八位初代神明,其中一位是泗坊的师傅,堪舆。
作为泗坊的师傅,堪舆说得上是负责至极,自己所知晓的一切悉数教与泗坊。
可泗坊对自己的所学得的知识并不满意。
少年心气比天高,泗坊亦是如此,他不认为自己比师傅差在哪里,对比起堪舆,他觉得自己仅仅是没有遇上好时候,不然自己也会是八神之一。
泗坊不喜欢堪舆的收妖风格,在他看来,所有的妖物都不该出现在世界上。
堪舆也试图教会他世间除了对错善恶,还有温情冷暖。
可在少年人眼中,那只是神对于凡尘事物的算计。
做任何好事是要等价交换的,这在泗坊看来才是计量得失的方式。
比如他从小跟在堪舆屁股后面修仙,他得到了成仙的机缘,却再也未见过自己的父母;再比如自己作为堪舆的徒弟,的确收人敬仰,但人们提起自己,也仅仅是堪舆的徒弟而已。
自己的名字要永远排在堪舆后面,泗坊很不满意。
没有什么别的契机。
夜黑风高,弑神杀鬼,泗坊带着自己的光明剑来到堪舆的屋外。
那天晚上,天界分为神、仙两界,有了第一个仙督,川仪。
除了早已存在的七神,再没有人知道泗坊是如何升神。
而泗坊,哪怕成了神,他也不满足自己的身份,他要成为五界最为尊贵的神。
成为那个唯一。
所以这些年,他不断挑起仙妖矛盾,那些陈规不少出自他之手。
沈庭欢之所以这些年没有听说这神的消息,也不过是因为在清撩的牵制下,他安分了不少,所以现在清撩不见了,他自然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泗坊,泗,神。
还真是符合这人一贯作风。
槲雾:“那这人是什么情况。”
那蛇族长老把其他几人全都打趴下,几个妖界吐血的吐血,断气的断气,都看不出人样了。
“这个脚印,原本是给你们几人准备的,踩上脚印之人会变成蛇族长老的样子,只对自己相熟之人发起进攻。”
乌祝无所谓的耸耸肩:“至于为什么不会伤害我,因为我和他们不熟,今天会来这里,也单纯因为我刚上位,自然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事情。”
沈庭欢看够了这场闹剧,用缚妖索捆住了蛇族长老,蛇族长老不断挣扎着,缚妖索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那个泗,现在在哪里?”沈庭欢收起地上几人的妖丹,“找不到阵眼的话,这一切只会越来越糟糕。”
乌祝垂下头:“我不知道太多的,就如我刚刚所说,我第一次参与这种活动。”
“并且,据我说知,只有妖族某些顶级首领长老能参与他的计划。”
“但我敢肯定。”乌祝环顾四周,“阵眼就在这里。”
乌祝一挥手,院子里其他的妖君都消失不见:“这里便是他出生的地方,他舍弃了温情冷暖,得到了堪舆的教养。”
槲雾:“出生地不是相府,是这块地面上其他的家族吧。”
推翻了沈庭欢的一切设想,她原本以为幕后之人与相府,与公主和相府嫡子有点关系,现在看来,真没关系,最多也是几千年后的后人了。
“既然如此,那阵眼必定不在相府的物品之上。”沈庭欢在院子里游走着,“他会往地下埋东西吗?”
槲雾脚下瞬间蔓延出无数的树枝,往相府下的土壤不断蔓延着,沈庭欢走到槲雾的身边,悄悄地拉住他的袖子。
沈庭欢:“找到了吗?”
槲雾走在相府的中心位置,一拳锤碎了石板:“在这里。”
乌祝上前:“我来吧。”
身后巨大的翅膀掀起土壤,沙尘在乌祝的灵力作用下飞到一边,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土堆。
土壤之下,是个金灿灿的平安锁。
沈庭欢:“看来泗坊身前的家庭也不差。”
沈庭欢试图捏碎那个阵眼,却发现,平安锁不仅没有出现任何裂痕,就连位置都不曾挪动。
槲雾:“阵眼。”
三人就这样围着那个小洞,看着地底下的阵眼,他们轮番试过了,拿这个阵眼没有一点办法。
沈庭欢叹了口气,用灵蝶连通了海蘋。
海蘋五彩缤纷的大殿里,一只橙色的灵蝶飞舞起来,飞到海蘋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