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阵法周围开始冒起不明显的火光,虽然微小,但沈庭欢的身体太紧绷了,周围一点点的变化她都能注意得到。
阵法中的两个人,一个拿剑摩挲着别人的脖子,一个半跪在地,脖子完全暴露着。沈庭欢害怕自己控制不好自己的行动,悄悄断开了自己和槲雾间的灵蝶连接。
火光悄无声息地在两人的脚底下蔓延着。
沈庭欢注意到封神阵法即将合成,不能再等了。
用最快的速度奔向清撩,櫂子扇脱手,用最快的速度挡下了沐德这一击,沈庭欢环住清撩的腰,费力地在封神阵法快要合成的最后一秒,终于拉着清撩出去了。
电光火石间,槲雾来不及反应,身体本能的铺出去接住了沈庭欢。
清撩重重地摊在地上,看着封神阵法的合成,笑得癫狂。
“算计我算计了这么久,只派你一个人来守着这个阵法,也真是太夸大你自己的作用了。”清撩身上的伤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愈合着,看来这个封神阵法之前一直抑制了他的法力。
槲雾死死盯着沈庭欢的手,看着不断渗出的血液,内心深深地自责。
他知道沈庭欢不信任自己,也预料到现在的局面,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钝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捏住,难以呼吸。
从封神阵法中离开的那一刻,沈庭欢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走了,大脑发疯似的抽痛,恢复知觉过后,第一秒感受到的是手上的一点异样的温热。
硕大的泪滴滴落在沈庭欢的手上,连带出心中的一片荒芜都被淋湿,面对槲雾的泪水,沈庭欢有些手足无措。
“你这是怎么了?”
沈庭欢手忙脚乱,用袖子擦去槲雾脸上的泪水。
“痛吗?”槲雾对沈庭欢的伤口不断输注着灵力,伤口迅速地愈合。
“没事,没那么娇气。”沈庭欢有点不好意思,特别是仙督还倒在隔壁。
“啊!!!!!”
封神阵法开始运行,沐德跪在其中,承受着难以忍受的弑神之痛,叫声让苍北山开始有了异动,无数的动物虫鸟从苍北山深处奔逃而出。
清撩又吐出一大口血,沈庭欢递过去一大瓶仙药,清撩从其中调出几粒服下。
“仙督没有什么要说的吗?”沈庭欢任由着槲雾抓着自己的手,扭头看着满身伤痕的清撩。
沈庭欢:“希望接下来的话不会让我打开封神阵法把你也扔进去。”
封神阵法里,沐德还在不断惨叫着,苍北山内的异动越来越大。
清撩服过药后,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坐正调息。
“如果我说,我是故意被抓的呢?”
沈庭欢之前有过这个猜想,对着清撩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发现天界之人有异心是很久之前了,做了这么多年的仙督,清撩对洞察人心这点,还是颇有心得的。
天界每日日升月落,仙来仙往,清撩一直知道众仙之间,人心各异。
可他没想到的是,居然真的有人想要天界覆灭。
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在千年之前了。
那个时候的妖界没有如此大的异动,不过掩藏在风平浪静之下的,是无法隐藏的暗流。
各个妖族部落间的相互冲突被视为小打小闹,仙界甚少干预,可是清撩竟然在这些小打小闹中,发现了仙法的释放,清撩忍不住担心仙界是否对这些冲突起着反向作用。
可他并不知道游荡在这些妖族之间的仙究竟是谁,他是上任已久,但是并无什么实权,说是仙督,可手上的权利不仅分散在各个宫内,还被神界分散。
选择性的对妖界动荡视而不见,并不是清撩不关心,而是有心无力。
从那以后,清撩暗中一直都在试图收回属于仙督的权利。
努力了两百多年,清撩终于在仙界有了绝对的话语权,可那时,妖界越来越乱,各个部族覆灭,鼎盛的妖族部落清撩早已无从插手。
就算依靠着五界律法,清撩能处理的,也不过是些犯罪之妖。
沈庭欢:“所以你这次是想看看幕后者到底是谁?”
槲雾仔细地包扎好沈庭欢的擦伤,抬眸看向清撩,眼里的情绪很是复杂。
清撩斟酌了一下:“是,也不是。”
“与其说是想要引出幕后者,不如说是,我想看看天界到底多少人早已变心。”
夕言宫的卷宗,能接触到最深处者寥寥,清撩是其中之一。
他近乎用了一整年的时间翻阅了所有夕言宫的资料,触目惊心的统计让他深感恐怖。
“之所以让你和卓璇去魔界,也是因为,你俩都是妖族异动之后才升仙之人。”
沈庭蕴忍不住吐槽:“他这是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