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的眼睛直视着槲雾,坦荡、透彻,槲雾的心底不断震动,这双眼睛,比任何异常烟花都要绚丽。
“我来找你了。”
事情的走向显然是超出了沈庭蕴的预料,他没想到妹妹竟然喝醉了。
一手抄起一只小妖,三人磕磕碰碰地出了门,搞得出了门后三人都有些狼狈。
圈圈不解:“我们为什么要出来?”
小怜:“你不是都看出来他们俩在闹别扭了吗?”
圈圈:“对啊,我们又没和他们闹别扭,我们为什么要出来?”
沈庭蕴在一旁焦急地走来走去,他不知道就这样让妹妹和那谁待在一起到底是不是对的。
可感情的事,哪里是外人能干预的呢?
妹妹现在又醉醺醺的,说不定趁着酒劲就说开了呢?
但凡里面发出一点奇怪的响动,自己就冲进去。
沈庭蕴在心里暗暗发誓。
“许琥雾,你怎么不说话?”
沈庭欢捧起槲雾的脸,直勾勾地看着槲雾的眼睛。
“你想听我说什么?”
槲雾也不动,任由沈庭欢摆动着,乖乖地看着沈庭欢。
沈庭欢:“说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去了哪些地方?为什么不来找我?”
“嗯...这些年,我过得挺好的,魔界脱离仙妖之外,还算太平,只是回到魔界之后我会经常想起你。”
槲雾伸手,揽住沈庭欢,轻轻将她昏昏沉沉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去了很多有你的地方,不管是淮安还是临川,我将你口中那些精彩的世界都看了一遍,偶尔也会悄悄去天界看看我的阿欢最近在做什么。”
“至于为什么不来找你...”
“阿欢,是我错了,是我没有认清自己,我到现在也不懂自己当时在矫情什么,或许是担心你不会爱上槲雾,或许是担心你太爱槲雾。”
槲雾缓缓拍打着沈庭欢的肩膀,慢慢的把自己讲给沈庭欢听。
“阿欢,你还能...原谅我吗?”
房间里一时沉静下来,听着耳旁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槲雾发现沈庭欢好像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了。
有些难过,又有些好笑,双手在沈庭欢的背上摩挲着,把人圈在自己的怀里。
“睡吧阿欢。”
-
门口的三人在外面等待着,抓心挠肝。
楼下是全聚楼的大厅,丝竹管乐之声传来,隔绝了屋内的声音,小怜想偷听屋内的谈话,把耳朵贴上房门,圈圈也有样学样,把耳朵贴了上去。
沈庭蕴给了一妖一个脑瓜崩,不许圈圈和小怜偷听屋内的谈话,三人就这么整齐靠在墙边站着,等待屋内的人出来。
小怜:“他们在里面干嘛呢?到底现在是有动静好还是没有动静好啊?”
圈圈不是很懂:“肯定是没动静好啊,有动静那不就是打起来了吗?小姐这么温柔的人,是不会打架的。”
其实屋内的两人真的什么都没干,槲雾压根不敢动,他怕自己一动就很难再有拥抱沈庭欢的机会了。
小怜:“可是没有声音,如果是他们在亲亲怎么办?”
圈圈听到小怜的话瞪大了双眼,对哦,这可怎么办,男未婚女未嫁的。
不光是圈圈,沈庭蕴听到这话也有些按捺不住,抬脚踹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沈庭欢在槲雾的怀里,沈庭蕴急得直接上手拉住妹妹的胳膊,把人抢了过来:
“你们干嘛呢?”
槲雾也不恼,垂下自己微麻的手臂:“她喝醉了,在我肩膀上睡过去了,我怕吵醒她。”
“那真是谢谢魔尊了,既然酒也喝了,烟花也看了,那今晚就到此结束吧,过两日我们会会魔界,继续与魔尊洽谈婚约一事的。”
沈庭蕴半搂着妹妹出了房间,街道上依旧吵吵闹闹的,不管男女老少,手上都提着各色的灯笼。
“好了,我一个人就能把她带回去,你们俩玩去吧。”
沈庭蕴把自己的钱袋子交给小怜。
“我带钱了。”
小怜一把抓住圈圈的后颈,把他带向一边的河灯摊子。
又扶着沈庭欢走了几步,沈庭蕴放下自己揽着妹妹的手:“别装了,他们看不见了。”
沈庭欢有些尴尬,刚刚还靠在沈庭蕴肩膀上的头自己抬起来了:
“呵呵呵,你怎么发现的?”
沈庭蕴瞪了妹妹一眼,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有所怀疑,只不过一时没转过弯来。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沈庭欢看得出哥哥是在关心自己,不管到现在,她自己的心里也是乱七八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能不说吗?”
沈庭蕴叹了口气:“行,带你去看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