槲雾:“或许会吧。”
沈庭欢:“我看着都好累啊。”
许琥雾伸手遮住沈庭欢的眉眼:“它们现在还在跳动吗?”
眼前的温热在美妙的夜晚让人眼皮变得沉重:“星星都不见了,只要闭眼,世间万物都不见了,所以其实没有任何东西是一直存在的对吧?”
小船在荷叶间浮浮沉沉,沈庭欢呼吸变得平稳。
“存在的,阿欢,你一直存在在我的心里,我也会一直看着你的。”
耳边的温热让沈庭欢耳朵有点痒,她的心情复杂而又感动,人生晃晃二十几载,从他出现,人生的不愉快和困惑全都消失了。他会解答自己所有的疑惑,给自己准备很多惊喜,她不再是深闺中的“天阳之人”,她只是他的阿欢。
手掌中睫毛微微颤动,沈庭欢拉开了许琥雾的双手,侧头看着他比星星闪亮的双眸,这次换她盖住他的眉眼。
不知道妻子想干嘛,许琥雾一如既往地对她笑着。
“你也一直在我心里。”
唇上传来的温热让许琥雾忘记了呼吸,这是第一次沈庭欢直白地对他表达自己的爱意,哪怕不熟练,哪怕说得小声,许琥雾感觉自己飘到了云端。
沈庭欢试探着,唇齿间摩擦让许琥雾难以忍耐,伸手护住沈庭欢的头,抬肘将沈庭欢翻面到身上,强大有力的手和吻让沈庭欢不能呼吸,软绵绵地想要推开,许琥雾却迫不及待地将爱人更加贴近自己。
夏天的蝉在河边轻吟浅唱,船下的涟漪越泛越远。
“不用管我,我说过我不会再找他了。”
沈庭欢将手袖中的东西也全部拿出来,这些法器在雾凌宫内全都失去了作用,就连二人法力都几乎被压制了一半,哥哥走过来取下她头上的玉摇:“嗯,世间从来都没有独一无二之人,我们会找到一个比他还好的人,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哥哥就在隔壁。”
门外传来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两位仙君好,魔尊给二位准备了魔界的糕点和美酒。”
“进来吧。”
“希望两位仙君住得愉快。”
一排魔使整齐站在门外,这些魔使全是白骨化成,身上衣服依旧黑金,很奇怪,他们和雾凌宫的魔使有些不同,他们都没有下半身。
为首的魔使下颌骨诡异的左右运动着,发出低哑的声音:“参见两位仙君,明日魔尊会亲自带二位参观魔界各部族。”
冷哼一声,沈庭蕴当然知道槲雾在想什么,真想撂摊子走人啊。
见无人应答,魔使们自行飘出了屋。
“明日...”
“去呗,他都这么邀请我们了,不管是鸿门宴还是魔界的群英会,不都得去瞧瞧吗?”
沈庭蕴知道妹妹早就不需要他庇护了,她不是一朵需要呵护的杜鹃,她是铜钱草,是五色梅,是极具侵袭力的、独一无二的沈庭欢。
他要相信妹妹。
俏皮地对着沈庭蕴偏头:“说不定最近我就能找到双修之人,在你之前升神呢,你都卡在半神这么久了,是不是不行啊老哥。”
沈庭蕴气急,转身出了门。
不被注意的地方,一只蓝蝶悄悄消散在了魔界漫长的夜里。
...
“沈庭欢,起了没?”
沈庭蕴疯狂地敲着房门。
沈庭欢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感觉这个床好舒服啊,但她昨晚又睡得很不安稳,明明睡得很沉却又手脚乏力。
“起了。”
慢悠悠撑起自己的身体,沈庭欢有些难受,按理说,神仙不再会有人间百病,可为何她的头也如此晕乎乎的,像是人间的风寒感冒。
懒得打扮自己,翻手行气,梳子和步摇飞到头后,开始给沈自己盘起了头。
依旧是一袭素衣,沈庭欢抬脚出了门,看到同样一袭素衣的哥哥,安心了些,不管怎样,哥哥总在她身边。
“一直听说魔界的衣裙比淮安的还要漂亮,等会看上什么我给你买。”
魔界的店铺和人间太不一样,门口没有太多的装饰,没有接客的伙计,只有高高挂起的牌匾,就连牌匾上的字和人间的店铺都大有不同,人间的字苍劲有力,行云流水,这魔界的字却又圆又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之感。
魔尊亦步亦趋跟在沈庭欢身后,从雾凌宫跟到了现在,看到魔尊出现在了大街上,魔族无人感到惊奇,反倒对两个身穿白衣的仙君感到疑惑。
槲雾一直试图靠近沈庭欢,想要跟她搭话,可沈庭蕴灵活地移动在两人之间,让他完全没机会和沈庭欢待在一起。
走进一家魔界的成衣铺,哪怕做足了准备,沈庭欢还是被惊掉了下巴,她喜欢人间衣裙的花红柳绿,也喜欢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