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位于淮川之西,山行陡峭,地广武博;
安川在淮川之东,气候多变,人多为农;
临川位于淮川之北,与几川之中临川最为独特,在临川,女子为尊;
淅川位于淮川之南,虽也地广,但人烟稀少,多为川落,而这荒南地处淅川最南之处。
这梅妖就在这荒南之地。
正值腊月,荒南最冷的季节。
“这里的雪百年不化,白雪皑皑,万里雪山,倒同我上次来的时候一般。”
寒风阵阵,不断有雪花飘到沈庭欢脸上,她虚着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好一阵子没来人界,沈庭欢看着这毋近山,有些愣神,人间百态,无不让她眷恋,尤其是这层层山峦中的美景,让人看不真切,却身处其中。
沈庭蕴知道妹妹在想什么,没有人会不眷念人间的温情:
“先解决了这梅妖,再去淮川过年如何,听闻这淮安城最近有万灯节,一起去看看?”
沈庭欢看着眼前的百年枯树,心里演起了走马灯。
年年都有万灯节,年年一起过万灯节的人都不同。
沈庭蕴上前拍了拍古树,确定这棵树的内里早就空了,很遗憾不适合做琴。
“看什么呢,不就一棵枯树吗?这也不适合做琴啊。”
听到哥哥的话,沈庭欢头都大了,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提脚向前。
以前娘亲就说自己在其他人面前话多,独独在自家哥哥外面话少,显得两兄妹不亲近。
话能不少吗,每次都问些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真冒昧。
越往山里走,越发现此地的荒凉,不要说此地荒无人烟了,能抵御这等寒冷的妖都起码得有百年修为。
幸好沈庭蕴一早就找七顶仙君借了个法炉,否则即便是仙,为了抵御这寒气,也得花费不少法力。
点点流火围绕二人,在这一片雪白中格外显眼。
“不对劲,那梅妖本体不是火红之梅,为何走了这许久还不见踪迹。”
沈庭欢本能的意识到不妙,四周实在是太过寂静了,连雪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话音刚落,一阵红得耀眼的风直朝两人袭来。
红色的风中送来的,还有浅浅的梅花香气。
两人反应极快,沈庭欢唤出自己的浅烟琴,手指轻轻一抚,眼前刺眼之光便尽数消散。
“呵,看来你们就是派来抓我的仙君了?”
沈庭蕴抬手将拂尘飘在空中,双手掐了个束妖阵,想探探这梅妖的虚实。
阵法还未完成,忽地又是一道红光直直地朝二人袭来,如果说刚刚的那道红风是试探,这道红光里充满的,尽是肃杀之气。
沈庭蕴来不及完成阵法,只好将拂尘唤到手中,还未反击,就看到一道素白色身影窜了出去,定睛一看,身旁的沈庭欢拔剑迎了上去。
“上界就派你俩来捉拿我?区区两个仙,就想把打碎我的内丹吗?好久不见啊,裕欢仙子。”
一个极美的女子出现在不远处的松树上。
梅尧不愧为花妖,柔情的眼眸,粉嫩的面容,倒真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眼角的朵朵梅花开得艳丽,只是看着,便好像闻到了香气,火红的长裙更是衬着她面容娇嫩。
如果不是沈庭欢知道眼前之人就是梅尧,怎么也是想不到眼前如此貌美者会是害了百人性命之妖。
“那也要看看你们究竟配不配。”
“小小梅妖,仅有如此大的口气,倒是让我来试试,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沈庭欢上次打架恐怕还是一两年前,也是手痒的很,准备以剑化法,直冲梅尧。
旁边的沈庭蕴也没闲着,他看出了这梅尧绝对不是夕言宫送过来的册子里写的那样简单,唤出很久不现于世的鸣灵刀,抬手砍了过去。
世上多剑修。
剑,灵活,可攻可防,派式繁多,世上诸多的剑因主人斩杀极恶之妖而闻名于世。
可沈庭蕴不同,自小他就使刀,父亲也问过,他缘何更爱使刀。
那时的沈庭蕴是这么回答的,他的武器要比自己的妹妹更大,这才能显示他的英姿,也才可以让对面看到他的大刀便不敢欺负他俩。
小小的沈庭蕴背着大大的刀,行走在沈庭欢的前方,给她挡下一击又一击。
沈庭蕴从小钻研刀法,在十五六岁便出神入化,而鸣灵刀真正为万人颂扬,还得从沈庭蕴和岩蛟大战四天,拿下了那妖的内丹说起。
说起来,沈庭欢亦很久没见哥哥使用鸣灵刀了,沈庭蕴早已到达人刀合一的境界,挥刀施法,威力无穷。
可世间多善剑者自有他的缘由,这刀始终太过笨重,妖又多轻快、灵活,所以鸣灵刀实在是不适合用于制妖时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