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也感受到了，否则不会故意提及他的信息素味道。
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单纯享受撩拨带来的快感?
还是有什么更深层的计划?
姚昀放下酒杯，打开个人终端，再次调出不久前就看过的柳岫舒的档案。
表面上，她只是个普通Oga学员，成绩优异，背景简单，性格单纯，交际圈简单。但姚昀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绝对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启星局教养出来的Oga向来千篇一律，或许有一二性格不羁的，但也不会像柳岫舒做这个Oga一样眼里闪着灼烈的藏不住的野心。
年轻的Alpha崽子可能还看不出来，但是并不意味着有了更多生活阅历的年长者也感受不到。
或许此时的野心只存在于向更多的Alpha展露自己的魅力。
但未来呢？
接触过社会上更多人，在被形形色色的人性磨炼过滋养过之后呢？
他沉思片刻，然后打开了另一个加密文件。
或许该深入调查一下这位“单纯无辜”的Oga了。
与此同时，在实战作训场内，柳岫舒正帮苏枕川打开一瓶营养液。她的表情温柔关切，完全看不出几分钟前还在暗中逗弄另一个Alpha。
“喝点吧，你需要足够的能量。”
Oga的声音很轻，她将瓶子递到苏枕川唇边。
苏枕川顺从地喝了几口，然后靠在床头，眼神依然有些呆愣。
柳岫舒心疼地抚摸他的脸颊，眼神却飘向刚才姚昀站立的地方。
百合花的香气还隐约萦绕在空气中，与她的信息素产生微妙的共鸣。她不得不承认，姚昀的信息素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那种强烈的吸引力，和在苏枕川那四个Alpha身上体验过的感觉一样。
难道与我匹配百分百的实际上不止这四个人？
柳岫舒想。
“你在想什么?”苏枕川抱住她问，易感期的他格外敏感。
“我在想你怎么突然就进入易感期了呢？真的很突然，明明你应该还要几周的，而且你还打了抑制剂……”
柳岫舒将营养液空瓶放在一旁，抓住苏枕川的手指，蹙着眉头。
“可能就是精神力波动太频繁了吧。”
苏枕川没有多说。
Oga侧着头看他的神情，撇撇嘴。
“好好休息吧，你先睡一会儿吧，剩下还有几个小时呢。时间到了我就叫你。”
她重新抿出一抹笑来，拍拍Alpha的肩：“快睡吧。我在这陪你。”
苏枕川闭上眼睛，随手扯过被子盖上。不一会儿，Oga再叫他的时候就没有反应了。
砰——
好像有什么东西砸到了墙上，Alpha的眼珠努力地在眼皮底下动了动。
但是还是没能醒来。
他又沉睡过去了。
柳岫舒放下敲击墙壁的鞋子，手又在苏枕川眼前挥了挥。
醒不过来呀。
一个小瓶子套在营养液瓶子里又被装进了军装制服外套。
她穿上鞋子，拿起终端，小小声的呼叫：“亚索。连接拷贝监控录像。”
“已完成。请至‘小甜文’中查看。”
“清楚相关记录。”
“已完成。再次检索。痕迹消除完毕。”
“谢谢你亚索。”
“为主人服务是亚索的幸福！期待主人下次的使用！”
监控看上去很正常，正常的赛前准备、擂台握手致意、比赛对打、苏枕川获胜、对手离开、信息素失衡……
等等。
柳岫舒重新坐到苏枕川旁边，拉过他的手。
Alpha的掌心里有茧子，还长了一颗黑色的痣。
黑色的痣？
那一袋医药物品被打开翻找，微创针顶在小痣那里，轻轻一挑，一个溶解了一大半的细小尖刺被挑了出来。
难寻？
尖刺被放进营养液里，在高浓度的特质液体里它不会溶解。但在血肉里，“难寻”会逐渐溶解。
手心里的黑痣已经没了。
为什么呢？
握手的时候要把这个东西扎到苏枕川手里。
更何况，这个东西扎进去怎么可能没有感觉。这东西进入肉里会有一种被蜜蜂蛰过的感觉。
还有那个跟弹壳一样的东西。
姚盷副官拿出去的抑制剂针筒。
苏枕川是得罪了多少人，惹得这么多人对他出手？
万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