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擂台顶端红色字样的时钟在规律的跳动,他急促的呼吸让脑袋开始变得空白。
“哈啊……”
他捂住脑袋,手肘勉强撑起,终端哆哆嗦嗦的拨打出一个电话:
“擂台……快来……”
话音未落,终端就咕噜噜地砸到了地上往远跑去。
细细的声音从终端中传来,但已经没人听了。
韩维安的眉拧到了一起,头砸在地上,应当是晕厥了。
——
“肖主任您好,我是韩维安的兄长韩旭诚。方才接到您的联络,关于我弟弟在校两月未参加校外实训的情况下,两次信息素失衡。我想这个您需要向我详细说明一下。”
终端投下蓝色的光影盖在肖明的办公桌上,韩旭诚的身影被映射在他对面。
肖明表情看上去有些苦涩,他没想到第三议员的大公子会亲自来联系他。
商场上有名的笑面虎。
年纪轻轻手下就握了一整个贯穿二十多个星系的链条。
其中有一半是从旁人手里笑着咬下来的。
他调出韩维安的检测报告,终端自动检测文档共享给了通话对面的人。
“从报告来看,第一次失衡发生在9月2日。是因为与同级生起争执,由其他高等级Alpha信息素刺激导致的提前进入性.成熟期。”
肖明观察一下韩旭诚的神情,看不出什么。
他脸上模式化地带着三份关切五分沉稳,还有两分对学校的愠怒。
虽然看眼睛他还是在笑的。
肖明只好继续往下说:“今天这次晕厥是在他最后一次的擂台赛后,赛后他又同对手起了冲突。当时有许多旁观着在场可以证明,是由韩维安同学主动发难。后来擂台室被同学清了场,在室内仅留下来一名Oga实习生理老师,以及两位Alpha同学,其中一位是他擂台赛的对手。”
肖明调出监控画面。
“后来韩维安同学与其他两位Alpha同学已经协商私下解决了争议,两名同学离去。剩下这位Oga实习生理老师依照惯例为他处理伤口。”
“从终端一直监测到的数据来看,在这一过程中,韩维安同学的信息素水平一直在往上浮动。在下午三点四十九分,信息素水平超过Oga信息素可以抚慰的极限,致使晕厥。”
两根线条纠缠着往上攀升,韩旭诚仍旧没有开口说话。
他端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扣在翘起来的那只腿的膝盖上。
肖明不得不继续开口:
“韩先生,校医院已出具检测证明。现在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韩维安同学因为进入了性.发展成熟期导致Alpha信息素异常增多。他所匹配到的Oga现在不足以维持他的信息素平衡。”
韩旭诚手指在虚拟报告上轻轻一点,将关键数据圈出来:
“肖主任,从报告上来看这几个时间点维安的信息素攀升的非常快。我想这应该是存在一些影响源的。”
“麻烦肖主任帮我调下监控好吗?如果是当时周围有什么东西导致维安信息素失衡,我们也好让他下次避开,家里也不放这些东西,您说好吗?”
好难搞。
肖明是个Beta,头顶上的主任名号只是个虚衔,这个联络的任务本来不属于他的。
而是办公室里另一位老大哥——
江湖人称“高枝虫”。
每次同那些位子坐的高的人联系,总是他。
效果应该也蛮好的。
笔从光驹一只只换到了万丘。
肖明借着调监控的动作晃晃头,把杂念全都摇出去。
这个工作是他努力多年力压一众同期Alpha考来的,家里还帮他找了关系……
“您请看。”
他截取出那些时间点的片段,三两下合在一张画面上。
洛基?
韩旭诚眼神一闪。
“我们家维安自小性子就倔,这次他进第一军校来我和父亲也一直很担心。他上次发生矛盾就是和这位Alpha同学吧?”
他温和地引导着话题:
“维安怕我与父亲担心,也心里一直记着父亲教我们要遵守规则的话。校规上为了防这些皮猴子三天两头往家里打电话惹人烦,还专门说了一定要往外少打电话。”
“这不就是,维安也没与我和父亲讲。父亲这些年来在议会工作忙,年纪也越发大了,心里总是记挂着小儿子。如今接二连三的出现状况我们也很担心他的身体。”
“当然我们也不想影响到贵校的正常教学秩序。”
他顿了顿。
“所以还请肖主任行个方便,把这些画面上的孩子的资料都帮我找来。我和父亲好看一看,是不是他们信息素之间有着天然的冲突,这才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