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上要多要点。
不能偏心啊。
凌乱的发丝遮住了玉深塘寡淡的眉眼,密密的睫毛也盖住了染着青黑色的眼袋。
他蹲着又从地上拔了两根细长的草,茎上长了些毛茸茸的须。
他含着草叶,一点点咀嚼地吞入腹中,手上的伤口在草药的影响下愈合。
玉深塘拎上老师统一发的小背篓,一点点挪到了教室里。
“老师,这是我的药材。”
“同学,你的药吃了吗?”
白大褂弹弹吊水瓶,终端弹出来登记患者情况的页面。
“吃了。”
韩维辰靠在病床上,灰色的头发蔫蔫的搭在额头上。
“老师我可以进来看看他吗?”
略显局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屋内的两人朝外看去。
柳岫舒扶着门框探出头,乞求般的看着白大褂:“我想看看这个同学的情况,毕竟是我的Alpha把他弄成这样的。可以吗?”
白大褂转头问韩维辰:“同学你要让她进来吗?”
韩维辰看着柳岫舒扣紧门框的手指都有些变得失了血色,很快就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白大褂把药品收拾好:“十五分钟,他现在信息素水平不稳定,在没有匹配的Oga之前,不能和其他Oga长时间待在一起。不然他的腺体会进一步受损。注意时间。”
“好的,谢谢老师。我会注意的。”
柳岫舒将拎着的果篮放下,站在病床边,手指扯着衣服显得有些无措。
空气有些静默。
淡淡的果香从果篮里飘出来,在尴尬的氛围里转了个圈。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
“我……”
“你……”
“你先说吧,我给你削个水果。”
柳岫舒垂着脑袋去拿水果刀,一点一点磨蹭着水果皮。
“你怎么还来看我?”韩维辰顺着她的意思先说话,半敛着的眼睛看不清藏着的情绪:“早上确实是我太过分了。洛基生气也是应该的。”
柳岫舒装作难堪的咬着唇,浅淡的青竹好似抑制不了地抖动枝叶,好像回想一下早上的画面就会让她不适:
“可是你腺体现在出问题了,匹配期还没到。洛基……他也会受批评。”
“你别哭。”
韩维辰晕眩般地应声,似乎他现在只想把她哄好,她漂亮的眼睛应该是笑着的或者鄙视他的,不应该是哭着的。
“我不会让我家给他找麻烦的。”
柳岫舒把手里的水果递给他,抬起眼不确定的试探:“真的吗?”
韩维辰泡在湿漉漉的香气里晕乎乎地接过水果,粗大的手指差点就碰到了她的指尖。
他拿起水果放在嘴边,鼻腔里除开清新的果香,还有淡雅的青竹味。
“你的信息素是青竹味的吗?”
他的心跳的很快,快从嘴巴里蹦出来了。
“你!”
眼泪怎么掉出来了?
浆糊一样的脑子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爬起来,跪在床上向吓到床尾去的Oga那里移,手上的水果咕噜噜掉在地上,莹白的果肉沾了灰。
“别哭啊,你别哭啊。”
灰发的Alpha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脸上打:“你打我好不好。打完就别哭了。”
变态啊。
柳岫舒站在床尾,脑子里思维转的都快成台风了,Oga在被标记完也没有这样对Alpha啊。
依赖是这么个依赖法吗?
韩维辰的鼻子里都是香风,脸上传来的先是光滑细腻的感知,然后才是火辣辣的爽感。
他同狗一样的在Oga的指缝里蹭:
“让我舔舔好不好?”
Alpha的眼神是病态的痴迷,舌头都快碰到Oga敏感的掌心时,一晃眼又看到了Oga往下掉个不停地泪水。
突然间清醒了。
“对……对不起!”
韩维辰慌张地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给柳岫舒擦手,然后慌不择路地跳下床去床头柜上扯纸巾。
手背上的吊针努力拉拽着Alpha的皮肉,无人问津。
暗红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柳岫舒从前襟口袋里拿出浅蓝色的手帕,右下角绣着小巧的铃兰花。
她小小地向前迈着步子,在韩维辰前面三四步的距离停下。
韩维辰伸出手想帮她擦去眼泪,又僵在半空中,不知如何动作。
柳岫舒把手帕塞到Alpha举起的手里,脑袋撇了过去,黑色的发丝扫过她通红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