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了。姐姐,我可以进来了吗?”
暮色漫进窗棂,柳岫舒的指尖搭在摆设般的门锁上,感觉有些不安。
“进来吧。”
柳岫舒顺着门外传来的力道拉开门,一步一步往后退。
洛基跟着她的步伐向前,军装制服外套已经脱了,换洗过后穿着新的白衫。
停顿。
“姐姐在紧张吗?”
洛基拉住她的衣角:“后面是书桌。”
Alpha带着柳岫舒转了一个方向,坐在书桌上。
这个书桌有些高,柳岫舒要抬着头才能看到洛基的脸。
他发梢沾着点夕照的暖黄,像只刚从阳光里扑进来的幼犬,眼神亮得过分。
“要开始了吗?”他问,声音里裹着点欢喜的雀跃,尾音轻轻勾了下。
话刚落,空气里就漫开甜丝丝的味道——那是冰镇百香果气泡酒被猛地晃了晃,酸甜的气息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混着点柠檬皮的微苦,像颗裹着清冽外壳的糖,在房间里炸开细密的涟漪。
柳岫舒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腿抵到床边,身体似是自然地后仰,仰倒在床上。
纤细的身体随着极富弹性的床垫上下晃动。
她的信息素像被惊动的雾,悄无声息地绕到洛基身上:雨后青竹的潮润裹着湖面的水汽,缠上那股甜酸,像是用纱网在捕捉蹦蹦跳跳的活跃气泡。
两种气息在暮色里撞了撞,奇异地缠在了一起,甜的更显鲜活,清的也添了点温软。
洛基的呼吸明显乱了半拍。他往前挪了小半步,弯腰,影子投在柳岫舒身上,像片温热的云。
“你的味道……”他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好奇试探,“湿漉漉的。”
“是水里的竹叶吗?”
她没说话,只觉得后颈的腺体在发烫,像被月光晒暖的石子。
水汽般的信息素像是沸腾一样,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引得洛基身上的气泡酒香更浓了些,带着明晃晃的侵略性。
可他又在靠近时收敛了锋芒,只是抓住她的手腕,轻轻地蹭,一触一离,是在试探。
“可以吗姐姐?”他双膝分开跪在她身侧,俯下身,鼻尖快碰到她颈侧时停住了。
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浅影,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占有欲混在甜酸里漫过来,却被那点柠檬皮的苦压着,显得青涩又纯真。
柳岫舒闭着眼,顺从的侧头,后颈的皮肤被温热的呼吸扫过。
她浑身一颤。
洁白的齿咬住唇瓣,眼神中闪过些什么。
刹那间——
信息素猛地涌了出来,淡淡的青竹香变得浓郁,屋内的换气装置隐晦的发出不堪承载的嗡鸣。潮润地水汽不断裹着风爬升,仿佛下了一场雨似的,几乎要将那股甜酸味完全吞没。
洛基动作一顿,像被这突如其来的雨水浇得发懵。
他的鼻尖不小心碰到她后颈,偏冷的温度让她瑟缩了一下,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不是哭,是身体不受控的软,像被泡在温水里,连指尖都泛着麻。
“别动……”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飘。
洛基的动作更轻了。
他凑近的动作带着孩子气的笨拙,唇瓣蹭过她的发梢,百香果的香味混着柠檬的涩,小心翼翼地裹住那片发烫的腺体,气泡酒噼里啪啦的炸开气泡。
好奇怪。
柳岫舒眼前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他似乎想做什么,呼吸却一下子乱了,身体晃了晃,像被过量的潮润气息浸得发沉。
“唔……”他闷哼了一声,突然失去力气似的往前栽,下巴磕在她肩头,又顺着力道滑下去,重重地摔在床垫上。
柳岫舒惊得睁大眼睛。
他趴在她的身上,脸颊埋在她的床垫上,像只被雨打湿的小狗,呼吸间带着热腾腾的湿气。
床垫已经被她的信息素味道浸染过了头,青竹的潮润裹着他,让他无意识地蹭了蹭,发出点含糊的呓语,像是在贪恋那片温软的雾。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发丝蹭过她的脸,蹭出一片难耐的痒意。
洛基手也在胡乱地抓着,不小心握住她的手腕。
掌心滚烫,带着信息素初次交融后的黏腻感,他眼神懵懂,手指收紧,喉间发出点委屈的轻哼,用力把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
一扇门被轻轻推开了。
冷冽雪水夹杂着崖壁上岩兰草的气息毫无预兆地闯进来,像冰投入气泡水里,瞬间劈开了缠绵的甜与潮。
柳岫舒抬眼,看见门口立着的人影,而洛基还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地把她往怀里藏,像护着什么宝贝。
“时间到了。”
门口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