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设计好奇怪啊,房门甚至还锁不上……”柳岫舒挨个扒拉一下通向Alpha宿舍的门锁,跟装饰一样,只有个锁扣,没有锁舌,一推就开了。
“吱呀——”
门开了。
“?!”
柳岫舒的手悄咪咪地顺着门放下去,看着眼前猝不及防的一幕,眼睛都睁大了。
窗外的晚霞正浓,金红的光淌过窗棂,在地板上洇开大片大片的暖色。
男子背对着门站在窗前,黑色微微卷曲的长发没束,松松地披在肩头,发梢在霞光里泛着细碎的金。
听见门响时他肩头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抬手按在窗沿上,指节抵着玻璃,冷碎的反光映得那截手腕在霞光里近乎透明,青色血管像极细的藤蔓缠在骨头上。
乌桕叶的清苦混着晚香玉的甜漫过来,裹着傍晚的暖湿潮气。
恰好遮住蝴蝶骨的卷发,在他转身时被风掀起,露出的皮肤在金红光影里泛着白,像雪落在烧红的炭火上。
他抬手拨开挡眼的发丝,指腹擦过脸颊的动作轻得像羽毛,发梢扫过下颌线时,她才注意到他下唇有道极淡的红痕,不知是被什么划到的。
“柳小姐。”
他张口。
身子缓缓地向后面的窗户倚去,手撑在窗棂上。
光裸的上身颤了颤,是被微凉的玻璃激起的、难以控制的肢体反应。
他看着她。
琥珀色的瞳仁在霞光里映出点暖调,可眼底深处还是那片化不开的沉黑,像被晚霞遗忘的阴影。
柳岫舒抵住门,指腹硌在门的雕花上发烫。
窗外的霞光正一点点暗下去,金红褪成橘粉,落在他寡淡的如远古的山水画的眉眼上。
霞色染眸秋波滟,余晖吻颊粉靥娇。
她突兀的想起一句诗,不贴切,但神似。
“玉深塘。”
她轻声唤他。
声线抖动,带着抑制不住的喘息。
风与月浸染的青竹香缠着水汽在不大的宿舍里扩散。
“好淡。”
有人在笑。
那笑意不浓,只在嘴角漾开个浅弧,可眼尾垂着的弧度却让那笑添了点说不清的意味,像猫盯着窗台上振翅的鸟。
“门锁不上。”
他说。
晚香玉的味道忽然又浓了些,混着Alpha的侵略性漫过来。
柳岫舒动了一下,撞到了门框。
“早点休息,明晚见。”
玉深塘弯着唇笑,原本近乎苍白的淡粉色唇瓣现在变得红润,像一只吸饱了精气的艳鬼。
晚霞彻底沉下去时,他转身重新望向窗外。卷发随着动作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鼻尖在最后一点天光里泛着冷意。
她轻轻带上门,听见门内传来极轻的响动,像他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又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窗台上 —— 或许是片被 晚霞染透的乌桕叶。
柳岫舒听见自己心跳声撞在自己空荡的房间里,和窗外渐起的虫鸣缠在了一起。
她唔的一声捂住脸蹲下,耳朵上、脸上都是盖不住的红。
“吸人信息素的艳鬼!”
她小声地抱怨。
又伸出手轻悄地拍拍地。
身后门内的声音远去,柳岫舒数着秒,又呜呜囔囔的抱怨两声:“狐狸精!
然后拍拍手站了起来,神色平静的带着满脸的粉霞。
浴室里水声渐起。
雾蒙蒙的水汽裹着草木的清苦,遛出虚虚掩着的浴室门到处乱跑,闯进四扇门内——
淡淡的青竹香气铺在Alpha的腺体,像一层薄薄的纱,把所有尖锐的气息都裹得软了些。
有人仰头。
有人喘息。
有人摩挲着自己的腺体。
有人舔着自己的犬牙。
Alpha的信息素开始勃发。
像蓄势以待的猛兽修整着自己的爪牙,只待明日。
——
九月的日头已在头顶悬了十个钟,原先温吞的光早凝成了滚烫的熔金,一勺勺泼在训练场的深色地胶上。
热烈的太阳掐着表从头顶划过,到了天的那一边。
地缝里蒸腾起白茫茫的热气,把队列的影子烤得矮矮实实,像一块块钉在地上的铁板。
年轻的Alpha们列着队,一个个肩线绷得笔直,军队制式服早被汗水洇出深色的纹路,却没人动一下。
还属于少年人的身体年轻而富有活力,脖颈被绷出硬实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