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绝之言,他心中便总存着一丝侥幸,不肯死心。

    然而,傅修数次前往大公主府上求见,却次次被挡在门外。

    楚归晨,从未应允见他一面。

    或许是因为傅修往来公主府过于频繁,声势不小,此事终究传入了皇帝耳中。

    皇帝对此颇感兴趣,特意召来摄政王傅相礼商议。傅相礼对此事却持保留态度,在他看来,自家儿子虽出身尊贵,但性子跳脱,难保不是一时兴起,恐怕配不上端庄持重的大公主。

    他甚至觉得楚归晨避而不见的做法十分明智,故而从未加以干涉。

    然而皇帝却不作此想。

    他对当年傅相礼让位之举始终怀有一份感激,如今见傅修对楚归晨有意,自是龙心大悦,颇有意成全这段姻缘,以作回报。

    于是,一日楚遂安携傅修入宫时,皇帝特意召见了二人。寒暄过后,皇帝便含笑看向傅修,开门见山问道,“傅修,朕听闻你近日常往公主府走动……可是有心要求娶归晨?”

    傅修乍闻此言,眼中瞬间绽出惊喜的光彩,几乎要当即谢恩。

    然而下一刻,他却迅速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敛衣恭敬行礼,言辞恳切道,“陛下垂询,臣不胜惶恐。臣……确对大公主殿下心怀仰慕。然此情此意,至今仍是臣一厢情愿。殿下从未表露过相同心意。”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臣恳请陛下,万勿因臣之私愿而下旨赐婚。臣不愿见殿下因圣意难违而委屈下嫁。”

    “若他日殿下果真愿意下嫁于臣,臣必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绝不敢有半分怠慢。但此刻……求陛下予殿下自行抉择之权。”

    皇帝听闻傅修这一番恳切之言,非但不恼,反而龙颜大悦,心中对傅修的印象大为改观,甚至连他往日与楚遂安流连烟花之地的旧账都觉可以一笔勾销了。

    于皇帝而言,傅修心仪楚归晨,正是他回报摄政王当年让位之情的天赐良机。

    至于楚归晨本人意愿如何,实则并非他首要考量。

    不过傅修既已如此坦诚相待,他自然乐得成全这份“君子之风”。

    皇帝笑着对傅修道,“阿修过谦了。归晨那孩子,朕看对你未必无意。毕竟宗人府起火那夜,是你及时护她周全。女儿家面皮薄,心思藏得深些也是常理。”

    为“证实”自己的猜测,皇帝随即召楚归晨入宫。

    然而,楚归晨面对父皇的询问,态度却异常明确清冷,直言对傅修并无男女之情。

    彼时,傅修与楚遂安正奉皇命候在殿内巨大的屏风之后,将这番毫不留情的拒绝听了个真真切切。

    楚归晨离去后,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皇帝面露些许尴尬,正欲开口,却见傅修已从屏风后稳步走出。

    他神色虽难掩黯淡,却依旧保持着恭敬与镇定,向皇帝深深一揖,“陛下,殿下心意已明,臣愿尊重其志。恳请陛下……万勿再因此事施压于殿下。”

    皇帝见状,心中不免有些懊悔安排二人听此墙角,但见傅修如此态度,也只能叹道,“既如此……朕依你便是。”

    那日楚归晨离宫后,并未直接返回公主府,而是命车驾首次转向,停在了摄政王府门前。她并未下车,只遣人通传,请傅小王爷出门一叙。

    傅修闻讯,心中顿时涌起一丝欣喜,匆忙整理衣冠便疾步而出。

    然而,他所见的并非楚归晨本人,而是那辆帘幕低垂的马车,以及侍立在车旁的贴身侍女云袖。

    楚归晨始终端坐车内,未曾露面,亦未发一言。

    云袖向前一步,对着傅修福了一礼,声音清晰,毫无转圜余地,“傅小王爷,奴婢奉殿下之命,特来告知:殿下对您并无男女之情,以往不曾有,日后亦绝不会有。望小王爷自重,勿再以任何缘由叨扰殿下。您的行为,已为殿下平添诸多困扰。”

    这番话,云袖并非私下传达,而是就站在摄政王府门前的街市之上,周遭早有好奇的百姓驻足围观。

    无需等到次日,此情此景便会成为都城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谈资。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傅修闻言,脸上竟未见半分恼怒。

    他怔忪片刻,随即竟对着马车深深作了一揖,声音低沉却清晰,“傅修……明白了。此前种种,是我唐突冒昧,望殿下海涵。此后……绝不敢再扰殿下清静。”

    马车内依旧寂然无声。

    片刻后,车夫扬鞭,马车缓缓驶离,只留下傅修独自站在原地,承受着四周各异的目光。

    这一次,他是结结实实地受了情伤。

    此后一连数日,傅修都泡在楚遂安的六皇子府中,借酒浇愁,醉得不省人事。甚至直接在府中住下,整整一月未曾归家。

    直至一月后,他才仿佛将此事彻底抛诸脑后,又重新变回了那个嬉笑怒骂、风流不羁的傅小王爷,仿佛那段无疾而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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