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以尿液为主要原料,并且与多种化学试剂进行数十次反应后制成的葡萄汁,它最终的色、香、味都和用葡萄榨取的葡萄汁没有多少区别,连化学成分也差不多,你能在得知它最初的模样之后又心无芥蒂地把它喝下去吗?”卫琅打了一个比方。
路麦插科打诨:“就像愿不愿意吃屎味的巧克力一样吗?”
卫琅朝她翻了一个白眼。
路麦继续说:“如果我现在突然得知你们中的一人是仿生人的话,我觉得我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因为已经被‘我们是同类’的先入观给主导了。”
“就像突然发现一直以为是巧克力的糖果其实是屎一样,你真的不会介意吗?”蓝锘借她的例子说道。
路麦噎了一下,说:“我的类比不好。人和仿生人不适合用屎和巧克力来类比。”
蓝锘不知为何笑了起来。
古德奈扯了一下路麦的胳膊,另一只手指向前方:“我知道那个人,他是个器官贩子,我们去问问他收不收尸体。”
被指到的那个人离他们大约有二十五米的距离,穿着十分朴素,身旁也没有带着随从,难得古德奈能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注意到他。
路麦自然而然地想到,古德奈之所以能认出那个人,也许和他口中那个“协会”所做的生意脱不开关系。
表面上想要建立人类与仿生人的沟通桥梁,实际上呢?
——把人类的器官和组织贩售给仿生人?
这样或许就能解释仿生人为何如此仿生了。
一台零件全都是由真货构成的机器,到底还能不能被定义为假货呢……真是让人头疼的伦理问题。
不过这一切还只是路麦的假设。
买卖双方的合法性在这种境况下并不重要,况且他们从决定逃亡的那一瞬间开始就已经成了法外之徒。
能不能从那家伙身上得到有用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四人小队准备上前试探,但是,还不等他们渡过马路,就有人和那个器官贩子搭上了话。
路麦决定再观察一下情况,然而古德奈迫不及待地挤上前去,和器官贩子打了一个招呼。
“老敢,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最近在做什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