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皮
里,她还是发不出声音,只能动动嘴唇。

    “那家伙是一个好人。所以被他仰慕着的你是一个更好的人。这样我会问心有愧的啊……我可做不了一个万众景仰的大好人。”

    “你之后到底为什么会离开军队,然后还成了唐古拉斯的实验体?唐古拉斯和军队的高层暗中勾结?”

    肩膀蓦地一沉,脸颊触到了柔软的发。阳光美男把头枕到了她的肩上,路麦也就下意识地将头倒了过去,两颗脑袋紧紧贴在一起。

    她稍稍侧头,看到美男的嘴唇一张一合,突然意识到他在说话。

    可是从这个角度她无法辨别他在说什么,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对他来说,这个梦境是有声音的?听不到声音的只有她自己?

    路麦抽出身子,将美男的脑袋掰正,双手捧着他的脸,严肃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美男嫣然一笑,反过来也用手捧住她的脸,凑近了,吻住。

    亲亲,亲亲。这家伙怎么就知道亲亲。一碰上正事就靠这一招糊弄。

    路麦搞不懂。他刚才既然有说话,就说明他并不抗拒回答那些问题,可为什么要他重复的时候,他又来整这出。

    碰上不想面对的事,就用耍赖来回避。

    没有情欲的吻,像是小狗拱脸一样。

    不如说,很多时候,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条小狗或是一个小孩,而非一个正常的成年人。

    路麦收回一只撑在地上的手,勾住他的后脑勺,试探地伸出舌头发起反攻,不费力气地就撬开了他的牙关。

    但是下一秒,就被推开了。

    阳光美男将那双好看的眼睛睁得滚圆,惊讶而不安地望着她。

    路麦耸了耸肩,一个仰躺倒进沙地。

    果然是这家伙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耍赖术,刚想动一下真格就吓成这样,搞得她好像个采花贼似的。什么嘛。

    留在这里的阳光美男,只是一个不完整、不健全的意识。他只能留在这片孤独的沙滩上,根本没有夺回身体的能量。

    至于那丢失的部分……大概已经随着那一场死亡而消失了吧?

    这样说来,她其实压根不用担心原主会不会打算要回自己的身体,反而是她因为占据了这具身体,就应该承担起“照顾”这缕残留意识的责任,就像被托孤了一样。

    并不是不能接受的条件。

    如果真的是个心智不全的人类三岁幼崽,她高低还得埋怨几句,但眼前的可是一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她还能说什么呢?赢麻了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