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索命一般,令人窒息。
神经过于紧绷,以至于她刚进门就平地摔了一跤,她清晰的感受到后肩膀穿来的刺痛,不等她处理,就有人赶出来带来噩耗,“大小姐,书房有请。”
来的路上早已做好准备,可真正站在门口,却又有些退缩,“我回来了。”
“去哪了,一晚上都没回家。”
那根陈年手杖重重的敲打着地面,敲在人心头,让人为之惧怕,“和朋友一起玩过头了,我自己的问题。”
慕池言轻笑,面不改色,起身走向慕池静,“你应该供出你的狐朋狗友,而不是隐瞒。”
按照以往,慕池言已经动手了,可林晚伊说过,慕池静不能再受刺激,他就算再怎么想动手,也会忍下来,他继续追问,“你和谁去的酒店。”
慕池静还是坚持原来的说辞,“我一个人。”
“撒谎!”
他气愤的举起拐杖,真想教训教训这个满口谎话的人,或许可以小惩,收着点力气。
“韩医生,你不能进去,这里是书房。”
推开管家的阻拦,韩舒颖推门而入,径直走向两人中间,将慕池静挡在自己身后,“别怕,有我。”
“抱歉,我拦不住。”
慕池言眼神示意管家退下,门被带上,屋里三人气氛压抑。
韩舒颖检查慕池静身上有没有受伤,在碰到后肩时,慕池静疼的厉害,“疼—”
韩舒颖不知道她没来的时候两人发生了什么,可慕池静和自己分开到现在短短半个小时不到,就在慕池言这里受伤,她冷眼看向慕池言,“慕叔叔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传出去可不好听。”
慕池言的威严被侵犯,他可没有动手,至少还没来得及动手,“韩医生,这是我的家事。”
“我只是对我的患者负责而已。”
慕池言坐回椅子,擦拭着自己手上那根拐杖,慕池静昨天的行程他可是一清二楚。
“将患者骗入酒店,一夜未归,也是医者口中的负责吗,如果是,那你明天可以不用当值了,慕家不需要你这样的医生。”
不等韩舒颖反驳,慕池静站出来揽责任,“父亲,你别怪韩医生,是我昨天喝多了,缠着她一起睡在酒店。”
韩舒颖很开心慕池静愿意站出来为自己说话,但她还没沦落到被人威胁的境界,更不需要小孩挡在自己身前。这几天慕家什么情况她已经了如指掌,
她将慕池静从身前拉回来,挡在身后,明明眼里带有恐惧,还维护我干嘛。
韩舒颖摸上她的脸颊,慕池静突然不好意思的往后躲,韩舒颖被她逗的想笑,哄小孩一样安慰她,
“你不需要解释,先出去,王舒玲在外面,很好认,板着个脸的就是她,让她带你走,我和你父亲好好谈谈。”
她在慕池言的眼下光明正大将慕池静送出去,慕池静显然不愿意离开,她就蹲在门口静静的等着,后肩愈发红肿的伤口也毫无察觉。
在外面没等到人的王舒玲冲进别墅,找到靠在门边的慕池静,耐心劝说,“慕小姐,我们先走吧。”
慕池静自嘲,“里面是我憎恨的父亲,和我心爱的爱人,亲人和爱人,老是让我做这样的决定呢。”
她选错过一次了,这次她不能再错了,她就在门外等着,等韩舒颖带她走。
慕池言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他不相信一个年轻的小辈能掀起多大的浪。
“慕氏最近不好过吧,你们现在谈的西街那个项目在我手里。”
韩舒颖给出了足够的证明,一切准备就绪确实就差签字,因为舆论的影响,慕家已经是孤木难行,慕池言上上下下忙活了一个星期,现在只要松口就能救回公司,他当然会把握住机会,“这次的事情一笔勾销,你还想要什么。”
“这里风景很好,可能要多住些时日。”
多久韩舒颖说的算,慕家可还有一位常年不归家,了解不到到存在。
听到韩舒颖的诉求慕池言有些疑惑,“只是如此吗。”
当然不止,她要为慕池静争取足够的自由和人生保障,“我不希望我的患者在我眼皮子下受伤,更不希望她活在时时刻刻的监视中。”
这是在说慕池静,可我根本没打她啊,我还指望失忆好控制她呢。
这些慕池言都可以答应,当下是要先把项目搞到手。
“当然,慕池静是我的女儿,即便她恨我,流的也是我的血,再不济她也得叫我一声父亲。”
“只要不出阳城,我不会管她。”
利益当前慕池言确实拿这样一个小辈,毫无办法,只能先妥协让步,等公司稳定下来,再来处理家里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