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事她从来没有向人提及过半分,哪怕是韩舒颖都不知道,莫名有些心慌。
“我家里事情,和你更没关系。”
慕池静的神情让林清更加相信那人给的消息。韩子山消息还算可靠,慕池静,韩子山要活的,我可不想让你活。
林清拿出手机,讥笑着走向慕池静,“慕池静,其实吧,慕叔叔他有话和你说。”
令慕池静恐惧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逆女!回家!”
只是一瞬间,慕池静便惊慌失色,连怀疑真假的理性都没有。
迅速伸手抢过手机,心中的恐惧让她下意识想解释什么,“父亲!你听我说…”
身形不稳,重心倾倒,林清看准时机下手。
“砰!”
巨大的水花溅起,慕池静带着她的解释沉入其中。
“小池!”
远处的韩舒颖揪心的痛,向慕池静方向跑去,没两步,就跌落在地。
“嘶…”
尘封的经历瞬间充斥她的大脑。
落水的场景高度重合,沉入时的耳鸣,听不见任何人的呼唤。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大口喘着粗气,就是呼吸不上来。
“二小姐,你怎么了,你的药呢。”
王舒玲紧忙扶起韩舒颖。
韩舒颖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耳朵,被尖叫的鸣声充斥,她听不见,抓住王舒玲焦急的说:“先救小池,先去救她,她不会水。”
韩舒颖推开王舒玲,强势的语气让王舒玲不得不先去救慕池静。
她打开车门,强忍着难受,在后座胡乱翻找着。药物入腹也没缓解半分。
她咬上自己的小臂,妄想用疼痛了唤醒自己,可发病时,除了心疼,感受不到半分其余的痛感。
韩舒颖,我就要死了,死后,就可以摆脱慕池言,我就要自由了,我该开心,还是难受。
视线逐渐模糊,水中出现韩舒颖幻影,随后是一片黑暗。
江水灌入口鼻,眼前再看不到半分。
我应该很狼狈吧,真庆幸韩舒颖没看到。
泪水融入水中,那是为韩舒颖留的。
“慕小姐!醒醒!”
慕池静被王舒玲带回岸边,所有紧急措施都没有任何反应。
“慕池静!你给我醒来啊!你让我家二小姐怎么办!又抛弃她一个人承受痛苦!”
“她才刚摆脱韩家,你们不是才在一起吗!”
王舒玲从来没那么多话过,她不能让慕池静就这样离开,韩舒颖会痛苦不堪,甚至会去陪她。
所有指责的话都说出口,想让她听进去,愧疚的给点反应。哪怕是一点,就有挽回的机会。
慕池静被送入救护车,韩舒颖没看见她狼狈的模样。
“林清,蓄意谋杀和非法囚禁,你这辈子完了!”
林清痴笑着,看着那毫无反应的慕池静,她心满意足了,“那又怎样,死前有慕池静那个贱人陪葬,我不亏。”
韩舒颖颤巍的走到岸边,听到的却是慕池静死讯。她向前揪着林清的领子,狠狠将人甩到地上,“带去医诊所!”
林清被人带走,王舒玲跟着救护车走了。
韩舒颖让所有人离开,岸边就剩她一人。
如果你走了,会有很多人去陪你,包括我。
“二小姐,在抢救了,你别想不开。”
王舒玲传来的消息让她心口不再紧揪着痛,手臂上被咬破的伤回神,逐渐能感受到痛感。简单处理后,韩舒颖急忙忙赶去医院。
坐在急诊室门外,看着那亮起急诊的灯,此刻她额外的安静。
“慕小姐她吉人自有天相,我先叫人给你伤口处理一下吧。”
韩舒颖沉默着没出声,静静的看着急救的灯。
她也曾在里面救过患者,可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那些家属在外面是这种感觉。
平静,除了等,别无他法。
每一秒都心如刀割,每一秒都在和阎王夺命。
灯光灭了,王礼从里面走出来。
韩舒颖不敢面对,心提到嗓子眼,紧闭着双眼聆听审判裁决。
“脱离生命危险了。”
暗暗松了口气,她既也会流泪。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韩舒颖伸出手臂,扯开简单的包扎,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看的渗人,不敢相信是人为咬的。
王礼给她上药处理,犹豫的说:“没人我就直说了。”
“慕池静肺部感染有些严重,呛入太多水了,落水前林清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她好像,有求死的意向。”
眸子里的灰暗和愤怒,韩舒颖已经很久没有动想让一个人消失的念头。
“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