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的脸色也苍白无比,他显然知道一些内情:“是垦……他私下进行的‘进化’项目,竟然藏在这里……”
就在我们被这恐怖的发现所震惊时,我的目光被手术台旁一个半开着、似乎被匆忙遗弃的金属资料柜吸引。
一种莫名的牵引感,让我走了过去。
柜子散落着一些纸质文件和数据芯片。我伸出手,指尖拂过那些蒙尘的文件。忽然,一张被刻意折叠、塞在角落的旧照片,从一份文件中滑落。
我下意识地捡起它。
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是三个人:一对看起来温和知性的年轻夫妇,中间抱着一个看起来不到两岁的小女孩。女孩的眼睛很大,瞳孔颜色很浅,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我的目光凝固在那个小女孩的脸上。然后,缓缓移向照片背景——那熟悉的客厅布局,壁炉上摆放着一个独特的、手工制作的陶瓷花瓶……我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血液瞬间冻结。
那个陶瓷花瓶……我认得,那是……我母亲最珍视的东西,是她和父亲一起做的。
而照片上的小女孩……
是我。
照片上的那对年轻夫妇……
是我的父母。
为什么……为什么我父母和我小时候的照片,会出现在垦私下进行的、如此黑暗残忍的实验项目的废弃基地里?!
一个可怕的、令我浑身冰凉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我的脑海。
难道……我并非天生就是“神明”?难道我这身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并非与生俱来的恩赐或诅咒?而是……来自某种人为的、“移植”或“改造”的结果?!垦……他不仅仅是在进行非法的能力移植交易?他和我……和我的父母……到底是什么关系?
“发现什么了?”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地将照片攥紧在手心,转过身,脸色恐怕苍白得吓人。
“没什么,”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一些没用的废纸。”
我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他们知道。
如果我的力量真的来源于此……那我所坚守的一切,我隐藏的理由,我存在的本身……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可怕的笑话。
库怀疑地看着我,显然不信,但碍于刚才的震慑,没有追问。而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却仿佛直接响在意识深处的电子合成音,突兀地在这个死寂的地下空洞中响起:
【……检测到高优先级目标生物信号……‘龙裔’确认……】
【……废弃试验区‘摇篮’激活……数据回收模式启动……】
【……清除所有冗余生物单位……】
声音落下的瞬间,轰!轰!轰!
空洞四周的墙壁猛地打开数个暗门,数十架造型诡异、好像金属蜘蛛般的自动防御机器人蜂拥而出!它们的复眼闪烁着冰冷的红光,武器端口瞬间锁定了我们所有人!同时,地面裂开,升起数台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的力场发生器!
【抑龙力场·改】!强度远超锈蚀教堂那次!强大的压制力瞬间降临,我闷哼一声,感觉体内的力量再次变得滞涩难行。
“敌袭!防御!”库惊骇地大吼,他的队员们立刻依托废弃的机械构建防线,开火射击。
能量光束四处飞溅,机器人的金属肢体被炸碎,但它们数量众多,且悍不畏死。更可怕的是,那力场还在不断增强!
“必须破坏那些力场发生器!”库一边射击一边焦急地喊道,目光却看向我。
他现在完全指望我的力量了。我咬紧牙关,抵抗着力场的压制,试图调动力量。但内心的惊涛骇浪远比力场的压制更让我混乱,父母的笑容、冰冷的实验台、福尔马林中的组织样本、还有手心里那张灼烧着我掌心的照片……这一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
我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我是谁?
“小心!”库突然一声惊呼。
一台机器人突破了火力网,尖锐的金属触手直刺我的后背!我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想要闪避,但力场的压制和内心的混乱让我的动作慢了半拍。
噗嗤!
虽然避开了要害,但那冰冷的金属触手依旧狠狠刺入了我的左臂,带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鲜血瞬间涌出!与此同时,更多的机器人围拢过来。
“撤退!向隧道撤退!”库当机立断,下令撤退。
队员们一边火力掩护,一边狼狈地向我们来的那个临时隧道口退去。我捂着流血的左臂,踉跄着后退,目光最后扫过那个冰冷的实验场。
父母的照片紧紧攥在掌心,如同最灼热的炭火。真相的碎片是冰冷的玻璃渣,刺入我的心脏。而眼前,是更多的杀戮和迫近的毁灭。撤退的道路,被机器人死死封住。
我们,似乎被困死在了这个名为“摇篮”的、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