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火的残兵们相互搀扶着,虽然疲惫不堪,却依旧紧握着武器,眼神凶狠地瞪着那支突然出现、装备明显精良得多的GPA残军。对他们而言,GPA的狗腿子换了谁领头都一样可恨。
而那支GPA残军的士兵们,虽然刚刚帮我们解了围,但他们的枪口并未完全放下,纪律严明地保持着防御阵型,目光主要聚焦在我身上,带着惊疑、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尤其是在看清我是一个如此年轻、且因为伤势和血污而显得有几分狼狈脆弱的女人之后。
站在战车顶上的那个男人——他自我介绍叫库,是前GPA第三区防卫长官,垦局长的旧部——跳下车,大步向我们走来。他的目光扫过满地“清道夫”小队的尸体和那辆被揉成铁球的指挥车,眼中闪过深深的震撼,但随即又被一种强烈的、近乎偏执的使命感覆盖。他停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试图展现一种平等的姿态,但那久居上位的审视目光和微微抬起的下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神明’……”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像是在掂量一件武器的代号,而非称呼一个人,“我们监测到了第三区的异常能量爆发和‘天罚’的启动信号,垦局长……在他失势前,曾留下过关于你和黄昏理事会的最高警示。”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和受伤的肩膀上来回扫视,带着一种工程师评估损坏设备的挑剔感:“看来传闻不假,你确实拥有……非凡的力量,刚才那一下……”他指了指那团废铁,“令人印象深刻。”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龙瞳的残影让我能清晰捕捉到他眼底那抹隐藏极深的怀疑——他似乎在怀疑那是否真的出自我的手笔,或许更愿意相信是某种未知设备或巧合。
库见我不答话,语气稍稍放缓,却带上了一种令人不适的“宽容”:“不必紧张,女士。虽然你违反了《超能限制公约》多项条款,但眼下非常时期,理事会才是我们共同的、更危险的敌人,我们可以提供庇护,医疗,甚至合作。”
他特意强调了“女士”二字,仿佛在提醒我的性别,也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女人。
“合作?”我终于开口,声音因虚弱而低沉,却带着冰碴,“怎么合作?像垦那样,一边私下进行能力移植交易,一边盘算着如何控制‘神明’?”
库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身后几名军官也露出了恼怒的神色。
“请注意你的言辞,女士!”库身后一个副官模样的年轻男人忍不住呵斥道,“库长官是来帮助你们的!如果不是我们,你们早就被理事会碾碎了!你以为凭你们这些废土上的流浪汉和一个……”他上下扫了我一眼,话语顿了一下,似乎找不出合适的词,最终带着一丝轻佻脱口而出,“……一个长得不错但惹了大麻烦的女人,能对抗理事会?”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他身后几名士兵低声的、不怀好意的嗤笑,目光像黏腻的触手一样在我的脸上和身上爬过。锈火这边的人瞬间炸了锅。
“操你妈的!你说什么?!”蛮提着还在滴血的砍刀就要冲上去,被凯死死拉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GPA的杂碎果然一个德行!”
库皱了皱眉,抬手制止了身后的骚动,但并没有真正严厉斥责那个副官,只是对我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仿佛在说“手下人粗鲁,别介意”的表情。
“下属无礼,我代他道歉。”库语气依旧保持着所谓的风度,但那份居高临下的意味更浓了,“但他话粗理不粗,现实是,没有我们的装备和情报,你们……和你,很难成事。我们需要你的力量,女士,但也希望你能认清现实,服从统一的指挥和安排。毕竟,战争不是儿戏,也不是单凭个人勇武就能决定的,尤其……”他话语微顿,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我流血不止的肩膀和苍白的脸,“……尤其是在你目前这种不稳定的状态下,或许,你应该先接受我们的治疗和……保护。”
他的话语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他们需要我的力量,但不相信我的能力和判断,只把我当成一件需要被掌控、被“保护”起来的危险武器。而我的性别和外表,似乎更加深了他们的这种偏见——一个看起来需要被保护的女人,怎么可能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一定是某种侥幸或者他们无法理解的技术。
一直沉默的零操纵轮椅上前,独眼冷冷地盯着库:“库长官,你的‘合作’就是让你的人对着我们的盟友、刚刚才帮我们守住营地的人评头论足,然后让她听命于你们?这就是GPA的诚意?”
库看向零,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优越感:“零首领,我理解你们的立场。但请认清现实,我们现在拥有更强的火力和更完整的情报网。为了最终的目标,必要的整合和统一指挥是不可或缺的。这位……‘神明’女士的状态显然很不稳定,让她接受我们的专业照顾,对大家都好。”
“专业照顾?”凯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