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裂缝
但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这里是GPA管辖区域,任何行动必须通过指挥部协调!”

    “我们正在协调,但目标丢失,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争吵声被刻意压低,但紧张的气氛几乎一触即发。

    我站在原地,仿佛被吓傻了一样,实际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刚才那两下“意外”,抽干了我此刻能安全动用的、几乎全部的精神力——不是动用“总和”,而是将自身精神力压缩到极致,模拟出最微弱的电流冲击,精确打击了两个最关键的点。这需要难以想象的控制力,多一分会留下可追踪的能量痕迹,少一分则无法起效。

    冷汗浸湿了内里的衣衫,大脑传来细微的眩晕感,这是过度压缩精神力之后的虚脱。我低下头,不敢再多看那边一眼,快步走进超市,仿佛只是为了逃离外面的混乱。

    货架上的合成食物包装冰冷而单调。我机械地往篮子里放着最便宜的营养膏和压缩面包,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成功了,暂时。救下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老人,制造了一点小混乱,延缓了垦手下毫无底线的清洗。

    但也可能留下了隐患。刚才的精神力压缩虽然极致细微,但万一……万一有最顶级的感应者恰好监控着那片区域呢?

    结账,离开超市。外面的对峙似乎结束了,黑色货车冒着烟被拖走,黑衣人和GPA执行官都不见了踪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街道上的气氛更加凝滞,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惊雷。

    我拎着沉重的袋子,慢慢往回走。

    高压锅的裂缝已经出现,垦的耐心显然正在耗尽。

    下一次,还会这么幸运吗?

    回到出租屋楼下,我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眼窗户。

    心脏骤停。

    窗户的插销——我出门前明明用一丝能量加固过,确保只有从内部才能打开——现在,被某种暴力撬开了。窗户虚掩着,留下一条漆黑的缝隙。

    里面有人。

    猎手,已经等不及,进入了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