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来(四)
焦急,此案尚在调查,刑部一定会还程大人清白的。”

    施杳杳听出他不打算细讲,看在俞礼这人还算靠谱的份上便转移了话题。她将状书放回桌上,问道:“长公主殿下来找兄长做什么?”

    “具体何事俞某不知,长公主殿下只说是探望。”俞礼沉吟片刻,“许是程大人常去犀宁宫的缘故,长公主与程大人相熟了吧。”

    俞礼观察着施杳杳的脸色,见其并未有异,又同她解释道:“康王殿下被禁足在了犀宁宫,长公主近几月就请了程大人入宫教书。”

    施杳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俞礼忍不住又开口道:“程大人每日往长公主那跑,娘子就没什么想法?”

    施杳杳慢慢地转过头来,稍有一些不解:“……他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于理不合?”

    俞礼:“……”

    “俞大人到底要说什么。”

    俞礼便直接说道:“娘子与程大人不议过亲的吗,程大人整日去长公主那,娘子当真毫不在意?”

    这下轮到施杳杳无话可说了。

    她面色古怪地瞧了俞礼一眼,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角,又指了一下俞礼,然后转身离开了,只留俞礼独自在那发愣。

    她这是什么意思?

    俞礼也太手点了点自己的额角,恍然间便悟了,施杳杳这是说他脑子不好呢……

    等等。

    什么意思,她不和程止议亲了?

    施杳杳从刑部衙门出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也往外走的赵盈。施杳杳欠身行礼,赵盈朝他瞧微微颔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赵盈这次来是因为几日不见程止去犀宁宫,差人去问才知他竟涉案入狱,今日她出宫看他也是心中有所担忧。

    此时两人都是心中有事,便没了寒暄的心情,简单打过招呼后,赵盈便上了马车。

    施杳杳一直站在原地等赵盈的马车驶去,才转身搭着柳绵的手上了施府的马车。

    俞礼新入朝堂,并不知晓贡院新建之事的详情,施杳杳来后的第二日他便去询问了魏铮。

    一番言语过后,他这才知道原来当时的主考官之位是程止在朝上力争而来。而程止一举动还有些得罪了裴明谦。

    俞礼思索片刻,动身去了那举子落脚的客栈。

    “大人,大人,您明察啊,桌下那木盒真的是程止放上去的!”举子哈着腰站在俞礼身前,不断地朝俞礼说着木盒的事情。

    “你怎知是程大人?”

    “他告诉我了啊,他收了钱便告诉我了。”

    俞礼抿了一口茶,淡淡说道:“那怎现在才来报案。”

    “我……我是回家了想起此事,就气不过嘛,想来揭发他可憎的面目!”

    俞礼见他依旧不说实话,将手中茶杯重重一放,然后不急不慢地说道——

    “哦?桌下凿痕崭新,那木盒分明是不久前新安置上去的,证据凿凿,你好大的胆子,敢诬陷朝廷命官。”

    俞礼话音一顿,接着又说道:“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是要处以死刑的。”

    其实俞礼只是唬他,那凿痕确实有些新,但是俞礼也不确定那是不是新安置的。

    却没想到,真叫他套出话来了。

    那举子两腿一软就想给俞礼跪下,俞礼抬手止住他,有些不耐地皱眉道:“有话站着说。”

    “大人!大人!朝中确实有人收了钱啊!”

    “什么意思。”俞礼抬眼瞧他。

    “朝中有大官有人收了我爹的钱,说是春闱过后便给我安排转运使的官职,可谁知道那人收钱不办事,我考试的时候没找着舞弊之法,我又什么都不会,自是落了榜……本想着回去继续做个闲人,可是上月我爹收到了封密信,说是让我上京状告程大人受贿便可以再让我去做转运使……”

    俞礼很是嫌弃地看着他:“然后你就真的上京状告来了。”

    “大人啊!我们不知道那是谁收的钱啊,本以为这次是有贵人暗中相助,帮我们惩罚那人来了,谁知谁知……”

    俞礼不想再听他那蠢笨的发言,出声打断,“之前那人是如何同你爹联络的?还有这次的密信可有一同携带?”

    举子连忙道:“好像是传信吧,反正我没见过那人的长相……密信,密信还在我爹那里,我马上传信回去,让我爹寄来。”

    俞礼颔首,沉声说道:“若能助程大人洗清冤屈,你也算是将功补过。但若再受奸人蛊惑……郎君好自为之吧。”

    此案查了数日,总算有了些收获,他本想同施杳杳说上一二,却没想到施杳杳已经在衙门内候着他了。

    柳绵见他进来,欠身行礼后便退了出去,只留下二人在屋内。

    “俞大人可算是回来了。”

    施杳杳裹着雪白的狐裘大氅,手中还揣着一个汤婆子,悠然地坐在他的太师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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