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在许多大人物眼中,他们这些下人是算不得人的,打骂还只是轻的,打杀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因此下人们个个如履薄冰。

    直到送走了没有发怒的肃王爷,谢府众人提着的心才放回到肚子里。

    叶婉夏在母亲的房间等她回来。

    谢绾徽进门见到女儿也不惊讶,并没问叶婉夏在这里的原因,让侍女替她更衣拆掉发簪后,叫服侍的人都下去,这才坐到叶婉夏身边,“说吧。”

    “母亲果然懂我。”叶婉夏嬉笑着撒了个娇,才正色起来,将她入都城以来,和萧珉修的几次见面挑重点说了。

    “难怪,”谢绾徽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上次你入宫时肃王爷突然入宫还替你舅舅说话。”

    这件事叶婉夏不知情,她只知道那日在宫中会见到肃王是太后宣见的缘故。没想到萧珉修还帮了舅舅。

    叶婉夏今日在外已经考虑了一天,那日在宫中突然得知“萧公子”真实身份时,被欺骗的愤怒战胜了一切,她想也不想地不愿听萧珉修的解释,也不想再过多接触。

    尤其是想到她真情实感地把他当做一个被欺负的可怜人,自以为是地安慰他那么多次,就更加气愤。

    可是,当她静下心来回想,又发现她所认识的“萧公子”,和传言中那个残暴的肃王爷完全不同。

    但是当初在大理寺门前写血书控告的妇人,和叶婉夏从大相国寺回来时遇见的那个被肃王府侍卫带走的血人,都是她亲眼所见。

    若传言是对肃王有误会,那她亲眼见到的,又是什么呢?

    叶婉夏想不通。

    “依母亲看,肃王爷今日来此是为何?”叶婉夏在等母亲更衣时就跟母亲身边的婢女询问过客堂中的事,却看不出肃王的目的,不知母亲有何头绪。

    “明面上的表现的确是来拜访我,态度也同十几年前一样,只是人更沉稳了些。”谢绾徽仔细回想方才的场景,没找到可疑之处。

    “或许,”谢绾徽想起今日初见肃王时他对屋中人仿若不经意地打量,轻挑眉梢,“你说上次在宫中,肃王爷想跟你解释但你拒绝了。”

    叶婉夏听了这话一顿,母亲的意思是肃王来是为了向她做解释。

    但她仍旧很在意被自己认为的朋友欺骗的事,而且谢家一向不掺和储君之争,她如今住在舅舅家就更不应该与皇子有过多牵扯。

    想通这一点,叶婉夏不再纠结,决心今后远离肃王爷。

    谢绾徽见女儿的表情忽然转为坚定释然,就知道她做好了决定,她没有多问,叫叶婉夏回去休息。

    中秋眨眼将至,远在北疆的叶将军派人来送节礼与书信。

    信里问谢绾徽可寻到合适的女婿人选了?什么时候回家,字里行间都是想念之意,但没有催促她们早些回去,而是叫她们安心在都城待着。

    在都城的日子的确不短了,但谢绾徽真正想问的事还没有结果。

    越是难以打探越是可疑。

    各地守军长官变动频繁,却个个都是正常变动,而且从明面上看,不牵扯任何势力。

    一两个是凑巧,再多就是有猫腻了。

    再是政治清明的王朝,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在书房读叶靖衡书信的谢瞻明也在思考此事,他感觉武将背后似乎有一双手在暗暗推动。

    这是大事,若不加关注,很可能大祸临头时仍不知情,尤其谢府还有一位将军姑爷。

    若真如他们所猜测,叶靖衡此时的处境并不妙。

    谢瞻明看着手中的信纸,叶靖衡在书信中拜托他照顾妻女。

    依他们的交情,本不该有如此客套的语句,难道叶靖衡也认为他处境堪忧,才有此托付?

    “吩咐下去,将两年内涉及官位变动的所有武官重新查一遍,连其家眷一同调查,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是。”

    调查结果未出,事态暂时算不得紧急,谢瞻明只告知了谢绾徽,二人将此事暂且瞒下,与家人共度中秋佳节。

    期间为了躲避媒人上门,叶婉夏只好继续外出,却频频遇上肃王爷。

    叶婉夏打定主意不再和肃王爷有过多牵扯,仗着自己的身手,发现肃王的踪迹便快步离开。

    随着拒绝的媒人数量逐渐增多,前来谢府求娶的人也终于减少,叶婉夏索性躲回谢府不再外出。

    到了八月十九这日,叶婉夏收到宫里太后娘娘送来的帖子,八月二十五请叶婉夏和谢府几位姑娘,并谢绾徽,沈韫琼等夫人到宫中参加赏菊宴。

    叶婉夏想起太后娘娘之前说要将适龄青年叫到宫中任她挑选的玩笑话,莞尔一笑。

    忽然一个念头在心里蹦出来——肃王爷貌似也是适龄的男子,不知他会不会参加这次宫宴。

    叶婉夏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个想法。

    许是这几日常常躲避肃王,导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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