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曲颂今虽然大多时间独来独往,但并非刻意拒人千里,偶尔身旁也会有一两个看起来同样沉稳、穿着规矩的同学相伴,他有时会突发奇想,曲颂今会和什么样的人交朋友,是不是都像他一样的奋进。
有一次数学课,老师讲到一个棘手的变形公式,时梵希听得云里雾里,下课去小卖部,正好碰到曲颂今在买水,他顺口就把疑问提了出来,曲颂今拧瓶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用了不到多久,拆解了那个公式的逻辑。
时梵希茅塞顿开。
作为回报,他买水时会多拿一瓶,塞给曲颂今:“请你喝!”虽然十次有十次会被拒绝,他还是会带来好吃的巧克力,会硬塞给他几块,曲颂今最初总是蹙眉,但在时梵希“不吃就浪费了”的嚷声中,偶尔也会沉默地收下。
他们的交流依旧很少,仅仅是简单的问答和时梵希的分享,但一种微妙的薄弱联系算是初步建立了起来,至少,时梵希觉得,他们应该能算得上是点头之交了。
转变在一个周五的下午。
放学后,时梵希和篮球队的队友为准备联赛加练,结束时天色已暗,刚走到校门口,豆大的雨点就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没带伞的一行人瞬间乱作一团,四散开找地方躲雨,时梵希家离学校不远,他顶着校服外套,正准备冲刺,视线一转,却看到了站在旁边便利店屋檐下的曲颂今。
他也没带伞,单肩背着书包,安静地看着密集的雨幕,侧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好像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曲颂今!”时梵希几步跑过去,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你也没带伞啊?”
曲颂今闻声转头,看到他湿漉漉的头发和贴在额前的刘海,点了点头。
“这雨也太突然了。”时梵希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看着一时半会儿没有停歇迹象的大雨,他拿起手机刚想打电话给他妈,恰好收到一条消息,就是他的妈妈发来的。
:要陪弟弟去省外看爸爸,这几天你自个看着来,你也不小了,可以照顾自己了。
雨水缓缓顺着他的鬓角滴落在屏幕的字上,时梵希用指腹拭去,盯着没过多久,打了个“知道了”过去。
乌漆的云一望无际,好像随时都会压下来,沉闷地让人喘不过气。
听着雨声一会儿,时梵希就能惯常地决定把那些郁闷抛开。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对上那双冷静且具有穿透力的眼瞳,顿了顿,居然没有想象中难受了。
时梵希一时脑子热,重新扬起嘴角,提议道,“诶,我知道附近有家面馆味道不错,要不先去躲躲雨?顺便把晚饭解决了,我请客,感谢你上次……呃,还有上上次给我讲题!”
说完,他有点期待又有点忐忑地看着曲颂今,他知道对方喜静,不确定是否会接受这种唐突的邀请。
曲颂今的目光落在他沾着水珠的乌亮头发上,又移到他带着明朗笑意的眼睛。
如果早几分钟前问,曲颂今会拒绝。
可是,沉默了几秒,就在时梵希以为会被拒绝时,他点了一下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