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表面老实,隐瞒不能生育之事,入赘村长家。后来东窗事发,村长请了邪道,让农夫怀上鬼胎。
鬼胎不断吸收农夫精气,直至耗尽其生命。
农夫的死没有制止鬼胎长大,它盯上村长家几口人。
恰好逢她们路过,村长请她们帮忙解决。
农夫已死,取鬼胎无需顾及。
她盯着甄楠越来越大的肚子,要顾及法力不伤到甄楠,还得应对作为阵眼的鬼胎。
视线往后,女鬼悬浮在那里,长发无风自动,一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眸子死死盯着她,周身散发疯狂与警惕。
阴风骤紧,地面散落的枯枝活了过来,一排排守在屏障后。
君墨爻眉头蹙起,“那女鬼发现你的意图了。”
她手中拂尘向前轻轻一扬,袖中一道朱砂黄符无声滑出,穿透屏障,打散所有枯枝。
女鬼瞬间闪到屏障后,孩子融入他人肚子已非主要,不能让她伤到他们半分。
她摇响摄魂铃四转,所有人和鬼眼前一片雾蒙。
女鬼名为陈玎,一家三口遭遇匪徒,丈夫被人打断手脚,筋骨尽碎,又被剥去皮肉,一刀刀凌迟至死。死后虚弱不堪的残魂,轻易被鬼差锁走,消散于茫茫幽冥。
她与婴孩被关了三日,满口牙被敲碎,又被鞭打而死,心中愤恨,化作怨鬼。婴孩受她影响,亦化作怨鬼,陪伴左右。
她找到山匪窝点,趁着子时阴气浓厚,将山匪杀绝。
大仇得报,她迷茫了一阵,注意力回到婴孩身上。
她想着还没带孩子看过大好山河,便抱着婴孩下山,却不小落入此阵。
阵法封闭,想出出不得,她靠着浑身鬼气,将百鬼打了一顿,又到中心,抢夺黑气。
争斗中,婴孩吞了阵眼,阵法便随着他们两四处挪动。
几日前,陈玎瞧着此处无人居住的小屋,便带着婴孩与阵法,在此住下。
没多久甄楠闯入,被掳进小屋。婴孩闻见生者,好奇又饥渴,便钻进甄楠肚子,由此被陈玎认错。
雾蒙散去,陈玎全身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今涣离一手架着拂尘,“此阵百鬼大部分已入地府,却被牵引而出聚集于此。我并非要害你们,只是想要破阵,让众鬼回到该去的地方。”
陈玎眼底闪过一丝幽光,并不完全相信。
这一路它们不是没遇过道士,那些道士看见它们就到,若非破不了阵,拿他们没办法,他们早就魂飞魄散了。
她一下懂了陈玎的顾虑,指着甄楠,“阵眼在你孩子身上,在他肚子里。我要救他,自然得千般万般小心。”
陈玎回头,甄楠睡在那,呼吸绵长。
“此阵于你们百害而无一利,你大仇得报,早早入轮回罢,”她费劲苦心地劝。
能不打就不打,若陈玎配合,事情要好做很多。
陈玎指着君墨爻,再次盯住她,嘴里间断哈气,说着什么。
她眼珠一转,与君墨爻说:“你暂且站到马车那,她不放心你在此处。”
他解开手上红绳,走向车夫。
陈玎又指向裴越,裴越往后走。
她朝今涣离招招手,到后面抱着甄楠过来。
无形屏障之隔,甄楠一左一右蹲着一人一鬼。
甄楠隆起的腹部,黑气萦绕。婴孩似乎得了母亲指示,安静候在肚里。
今涣离并指如笔,引动借来的功德,化作无数金光,透体而入。
婴孩的阴气与甄楠自身的阳气被金丝细细分隔,剥离的瞬间,他腹部鼓动平复,只余一道温润金芒,将婴孩魂魄包裹。
陈玎迅速抱回婴孩,她一把将甄楠拉出来。
“阵眼在它肚子,我还需......”
话没说完,陈玎抱着孩子向后飘去,黑气自上而下,遮挡阵法内的景象。
不到一会儿,黑气散去,枯木林消失,阵法如同从未出现一般。
裴越走过来,蹲在甄楠旁边,“他怎么样?”
她皱着眉头,一手搭在甄楠脉上,“吃了鬼做的东西,排出便可。”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养元符,折成三角,递给裴越,“让他佩戴三日。”
裴越接过,“既然事情解决,我们回去罢。”
他瞅着她眼尾的红印消失,并不在乎那阵法的去处。
君墨爻走到她旁边,“现在怎么办?”
她站起来,陈玎出尔反尔不算意外,阵法再不好,也是他们的庇护所。
她摇响摄魂铃二转,不多时鬼差撕空而来。
她把消息告知,让它告诉黑白无常与其他鬼差,再转告其他道士。
只要不入京朝,总能被道士找到。
送别鬼差,她施法关上二